“TCBS?什么东西?”周持问道。
“The Conitive Bondary Society,认知边界学会。”路易手指燃起一点火星,在身前写下了这串字母。
“我们致力于研究人类集体认知与职业秩序的关系,探索认知在极端条件下的边界,是一个正经的跨国学术资助机构。
欧洲、北美、东亚、南美各个大区,都有我们延伸的触角。
总部拨下资金,资助有才能的艺术家、学者进行边界实验,收集数据,发表论文、举办学术会议。
而我们的使命……”
说到这里,路易脸上露出一丝郑重,
“就是在秩序崩塌之前,找到让文明火种存续的方法。
文明太脆弱了,人类太脆弱了。我们建立的秩序,很大程度都依托于认知与信任,都是想象的产物。
就像公司或者组织这种东西,本就没有实体,大家相信它们存在,它们才能建立起来。
而一旦哪天人们对这些东西的认知错位,那崩塌只在一瞬之间。
可普通人是看不到这些的,他们睡在梦中浑然不觉。因此,我们这种各行各业的精英应该联合起来,为了明天的存在而奋斗。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我也可以顺便钻研一下魔术。”
周持听了这一番仿佛喊口号的发言,感觉最后那句话才是路易真正在意的事。
这家伙加入这个组织,估计只是为了骗取经费研究魔术。
接下来,两人又聊了一阵,大多都是路易在吹嘘自己的组织有多牛。
而周持只觉这个所谓的TCBS,听起来就像国外电影里的那种精英俱乐部。
影响的范围不小,但凝聚力并不是很强,整体比较松散。
像路易这样的“探索者”,只需要在各个地点进行边界实验,定期撰写报告,提交给区域负责人就可以了,并没有什么硬性的任务要求。
想来这也是他那么痛快就签下了承保书的原因。
能让人为之牺牲性命的理想,终究还是少数。
周持打量着路易,琢磨此人的用处。
这家伙实力不错,眼界也比较广,再加上还有原生组织发钱替自己来培养,一定得物尽其用才行。
感受到周持仿佛X光一般的眼神,路易忍不住心头打鼓。
对方已经将他了解得非常透彻,可他自己却完全没有摸清这老板的来历。作为一个魔术师,这种感觉很不好。
周持思忖片刻,便取出纸笔,画了一张简易的地图,在其中圈出了几块小的区域。
然后他将纸条递给路易:“对于覆写层也就是你所说得夹层的场景,你终究没有亲眼见过,因此做出来的道具还是会略有一些失真。
这几天你便在这些区域内搜寻一下,看能不能进入真正的夹层。搜索过程中你记得伪装好自己的身份,然后及时将见闻汇报给我。”
路易接过纸条,眼睛发亮:“老板,你能预测夹层出现的位置?”
“略懂。”周持道。
路易一脸不可思议:“真是、真是难以置信!老板,你这样的人才就应该加入我们的学会,我可以给你写申请书,保证给您争取到难以想象的经费。”
“再说吧。”周持随口道。
他给路易的地图自然不是全部,只是部分可能出现余波的地点。除了官方的动向,他当然也要有自己的门路,这老外的身份正合适。
接着,周持手心一翻,又摸出了一张扑克牌,递给对方。
路易伸手接过这张红心老K,疑惑道:“这是?”
“联络电话,有什么事情就通过它来汇报。”周持道。
“电话?有点意思。”路易把玩着扑克牌,若有所思。
瞧见他这副模样,周持忽然问道:“纸牌魔术,擅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