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条线的交叉认证,周持终于捋清了脉络。
这覆写层出现得很突然,也很蹊跷,除了尘环,几乎没有其他征兆。
唯有他在覆写之前,看到了人群中的【深潜】头衔。
而在头衔出现的那个凌晨,小伍和老杨陷入了办公楼周围的尘环之中。
这个时间点,就是此次创造历史的E级覆写的起始。
先前周持虽说对此有些疑惑,但国调局都寻不到缘由,他也没有过多纠结,只当是天灾人祸。
但今晚,他在国调局内部看到那张覆写余波的地图,忽然灵光一闪,将一切都串起来了。
这场余波的中心,就在沙磁火车站,就在那晚他与谢安处决方柏之地。
方柏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可他的死亡,竟很有可能是覆写的开始。
当这个猜想出现,周持便立即决定要赶来此处的覆写疑似点。
这里是沙磁火车站的一条老货运支线,离站口并不远,并且也在那圆心扩散的圆环之中。
而进来之后经历的一系列事件,正一步步印证他的猜想。
直到最后,他与那降临派的助理表演了一场读心魔术,确认对方也掌握了一部分覆写余波的规律。
降临派背后的主使,本就一直潜藏在虚界之中,而此次覆写层内,他们的活动范围也更加广阔,想来是在里面有了某些不小的收获。
于是,周持说出了那个名词“钥匙”。
那助理一听到这个词语,便直接选择自杀,要将一切秘密随之埋葬。
所以,这个钥匙便是他们在覆写层里最大的收获。
而周持那晚在解决与方柏相关的一系列事件后,【棒棒】的开发度提升,当时的批语就是“搬运钥匙”。
那时他以为这钥匙指的是千机骰,可现在看来,方柏才是那把钥匙。
准确的说,是方柏的死亡变成了打开覆写层的钥匙。
而从生到死的这个过程便是搬运。
这几条线的交叉验证,让周持确认了目前所想跟真相八九不离十。
可知晓了脉络,他心中更加疑惑。
方柏到底是什么东西?又是什么来历?
这东西先是从学生变成伪人,然后被他杀死又变成邪祟,而再死一次之后,竟变成了打开覆写层的钥匙。
就像是一次又一次的死亡和重组,使它不停的迭代,进化成了某种异常古怪的东西。
甚至于即便它变成了邪祟,都还有人类的情感。
周持忽然感觉,方柏这种扭曲矛盾的东西,更像是一堆乱码,一个现实中的b。
它横跨秩序与混乱,杂糅了各种不同的物种,最后彻底消失,发生了一种莫名的变化,撬动了虚界与现实的屏障。
想到这里,周持念头一转。
不仅如此,方柏的死亡或许只是此次覆写的成因之一。
因为对方的每一次死亡,都有他的参与。
甚至于两人本就是来自同一间学校。
这东西像是一个b,可他又何尝不是呢?
一个是学生变成伪人,一个是学生成为执业者,就像是对立的两面。
对方在越发混乱的结构中保留着那一点人性的秩序。而他周持在不断构建的秩序中,隐藏着一丝混乱。
没有职业道德,便是混乱的源头。
这样想来,两人就像是太极图中的阴阳鱼,相生相克,互为表里。
如果这个猜想为真,那他和方柏的相遇,以及两人之后经历的一切,都不像是偶然,仿佛命中注定。
想到这里,周持眉头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