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邵树义亲自督战,数万大军攻打崇德州当天,三百艘小船已经次第离开崇德州附近的石门港,一路向南,午后抵达了长安镇。
这是一个繁荣的市镇,地属海宁州,但因为战争的缘故,百姓大部逃散,显得了无生气。
不过南下的黄甲军、金枪直的目标也不是市镇,而是位于长安镇边缘的长安闸。
没办法,自崇德到长安镇,这段大运河主航道被当地人称为“崇长港”,而从长安镇再往南的大运河巷道,则叫做“夹塘河”——后者是西湖泄水通道,因崇长港为“下河”,夹塘河为“上河”,故此河也被称为“上塘河”。
两条河之间存在水位差,不能直航,唐代于此筑长安堰,北宋在此基础上改进,修建了“三闸两澳”,即上、中、下三个过河船闸以及两个供船闸使用的蓄水湖泊。
除此之外,旁边甚至还建了个拔船坝,供小船或空载船只通过——用人力绞盘拖曳船只翻越堤坝。
午时刚过,一群身披甲胄的军士便排着整齐的队列,沿着运河两岸疾走,冲到了船闸附近。
箭矢破空声响起之后,随着几声惨叫,数十名巡检司弓手抱头鼠窜。
军士们没有追击,而是第一时间控制了船闸。
在他们行动的同时,又是数百人分散开来,在长安闸周围布防,谨防无关人等靠近。
接着便是紧张的船只过闸了,速度完全快不起来。
情急之下,担任庆元招讨使的吴上元派人去长安镇内抓来了不少丁壮,将他们驱赶到长安坝内,通过人力绞盘让船只翻越堤坝。
甚至于,他还让人将货物归拢一下,令部分船只空载,开始旱地行舟,以期尽快通过船闸,进入夹塘河之内。
等待船只过闸的期间,吴上元、赵小二两人在船闸内找了块休息的地方,仔细研究舆图。
自崇德州南下,长安镇是一个节点,过此处后,便可经临平镇、赤岸抵达杭州东北的艮山门外。
门外有桥,曰“坝子桥”,桥西有河道经水门直通杭州城。也就是说,坝子桥是此行他们离杭州城最近的地方。
过此桥后,还需过杭州城东的“中河”,然后进入龙山河、龙山闸——因钱塘江与龙山河之间存在水位差,无法直通——最终进入钱塘江北岸的柳浦渡,自此横渡钱塘江,抵达南岸的西兴镇,过西兴闸(同样因为水位差),进入浙东运河水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