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体其实并不复杂,不确定之处在于杭州守军会不会自艮山门出击,阻断他们的去路。
但吴、赵二人看起来并不怎么担心,甚至有些想看到守军出击,试一试杭州守军的斤两。
他们真正担心的是过船闸靡费时日,最终失期,没能及时赶到定海,这可就有点丢脸了。
不过事已至此,没什么好多说的,只能佛挡杀佛,神挡杀神,奋力向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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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上元、赵小二两人的担心并非毫无道理。
腊月初二、初三这两天,停泊于娄江口、狼山水寨、崇明州的水师各部陆续接到出动的命令。
位于娄江内的第六指挥最先接到,彼时是初二夜间。
信使是从陆路跑来的,马背上颠了好几天,到码头时裤腿上全是泥,把密封着军令的竹筒往值夜军官手里一塞,说了句“大帅令”后,人就瘫在台阶上起不来了。
值夜军官仔细看了看密封,又验了验信使的身份,确认无误后,立刻前往第六指挥旗舰禀报。
片刻之后,鼓声刺破了黑夜的宁静。一时间,船上的、岸上的、睡在舱里的、蹲在火堆旁的军士,全都被惊动了。
第六以及白天刚刚返回的第七、八三个指挥合计211艘舰船陆陆续续亮起灯火,照得娄江一片明亮。
狼山水寨接到得晚一些。
另一位信使乘船抵达长江北岸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第一指挥的兵士还在往船上搬火药桶,一桶一桶从岸上的库房里滚出来,滚到跳板跟前停下,两个人奋力抬起,喊着号子往舱里送。
出击命令送抵时,整个水寨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他们同样派出信使,分头前往水寨周边的村子内,让地方上的社长、都主首赶紧找一些补给品送上船,尤其是芜菁、黄芽菜、冬笋之类,有多少送多少,明天日落前必须送达,过时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