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2章 又不失贞操 说不定还可再嫁
废旧的屋子里,昏黄的油灯在风里微微晃动。
一个蓬头垢面的老妪跪坐在地上,眼泪早已经哭干了,脸上只剩下一道道干涸的泪痕,喉咙因为长时间的哭喊而彻底沙哑,连哭声都发不出来。
她面前坐着一个年轻姑娘,身上穿着一件说不上多么繁复,却明显一针一线缝制出来的红色嫁衣,针脚细密,甚至绣工还非常的不错。
只不过,姑娘同样低着头,肩膀不断颤抖,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很快便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待嫁红妆,本该是一个姑娘一生之中最热闹的时候。
可这一间破败的屋子里,却没有半点新婚的喜气。没有亲朋,没有锣鼓,没有祝词,甚至没有人笑。
只有一老一少的哭声,以及那股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绝望。
偏偏这屋子里,分明还站着一个神色还算平静的人,是一个身处神坛前方的中年男人。
他生着一张长脸,颧骨略高,脸上始终带着几分让人觉得和善的笑意。
此时他手里捏着三根香,对着神坛上那块已经模糊得几乎看不清字迹的神牌拜了拜,将香插进香炉之中。
烟气缓缓升起。
那神牌上究竟供奉着什么,已经很难看清,只能依稀辨认出几个残缺的笔画。
中年男人上完香,这才转过身来,看着哭泣的老妪和姑娘,脸上的神色无奈而又悲哀,仿佛真瞳面前这两人感同身受。
“郭大娘,别哭了。”
他叹了口气: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姑娘家到了这个年纪,总归是要嫁人的。你就这么一个女儿,也不能一辈子把她留在身边。今天既然已经定下了,喜时也快到了,该让她走了。”
老妪没有回答。她只是死死抱着女儿的腰,几近昏厥。
那姑娘也不说话,低着头,眼泪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
中年男人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依然没有褪去,只是接着说道:“再怎么说,也总比被那帮山鬼抢去了要好。你也知道,那些东西真要进村抓人,哪里还会跟咱们讲什么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