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趟……”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似乎觉得自己接下来的话已经足够宽慰人。
“总归不是姑娘被糟蹋了。又不会真把贞操丢在那里。等事情过去了,说不定都还能再嫁呢。”
屋子里骤然安静下来,因为那中年人,将手放在了大娘的肩膀上。
老妪的身体则像是忽然失去了最后一点力气,抱着女儿的手缓缓垂了下去。
“郭大娘,人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咱们村子这几年,已经死了多少人了?前些日子隔壁村送过去的那个姑娘,到现在连生死未卜。至少咱们这样做,总比真把她交给山鬼要好。”
他说得认真,甚至带着几分真诚。
仿佛这真的是一个父老乡亲能够替别人想到的最好办法。
而那位郭大娘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嘶哑到几乎不像人声的哭喊。
中年男人没有再劝。
他只是站在原地等着。
等屋子里的哭声慢慢低下去,等那个姑娘最终擦掉眼泪,任由人替自己盖上红盖头。
夜色越来越深。
与此同时的,村外山林之中,陆安生和白子树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做好了不睡觉的打算。
陆安生甚至已经提前借着月色和地势,将附近几条可能通往山中的道路记在了脑子里。
他们没有进村,也没有靠得太近,只是藏在村外的林子里,隔着一段足以避开普通人视线的距离,安静地等着。
白子树抱着湘妃竹笛,蹲在一块树根旁边,看着村子里的动静。
直到那座破旧宅院的大门终于打开。
几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