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远处,临水娘娘先前见过的,那精卫盘旋的海面也在同一时刻发生了变化。
那只神鸟再次从高空俯冲,它衔着的那块巨石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熟悉的长弧,轨迹比前几次略高一些。
它松开嘴的时刻,巨石向下坠落。
然而这一次还没有触及水面,一只手从海面下方伸了出来。那只手的前臂缠绕着断裂的铁链,锈蚀的链环沿着手腕和肘部的走向垂落,在水面上方划出一道细长的、带着水光的痕迹。
大半截前臂从水下伸出,朝着巨石坠落的方向探去。
无数的锁链仍然覆盖在这只巨手之上,只是很显然,在它完全离水之前,它们就已经失去了原先的固定作用。
“哗啦啦!”
整片海面,都随着它那一抓而涌起了巨大的波涛,大片的海水向着下方沉降而去。
与此同时:“咔!”那只巨大的手在半空中抓住了巨石,五指合拢,那如山一般巨大的巨石,瞬间在它的掌心中碎裂成数块碎块,碎块沿着它指间的缝隙滑落,重新落入海面,激起一圈正在扩大的浪涌。
此处之外的草原之上,这里的变化还要更不自然一些。
苏武的身体,在短短的几炷香之内急剧苍老,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反复折叠他剩余的时间。
原先他的身形虽然消瘦,但仍然保持着能够坐稳的体态,此刻,他的脊背已经完全佝偻了,后背的弯曲幅度已经接近九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