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在那道持续的低鸣中涌起来了。一开始只是一团从山体裂缝中挤出的灰白色气浪,沿着坡面向上翻滚,越卷越宽,越卷越高,很快便将整座山脊线的轮廓吞没了大半。
几人但见烟尘内部,有什么东西正在移动,那些被翻起的碎石和泥土在升腾的过程中不断改变方向,像是被一道正在持续调整自身位置的巨大轮廓推动着,正在一层一层地向外剥离。
将原先包裹在它表面的事物逐层褪去,露出底下的本体。
当那道白色的轮廓终于从烟尘的裂隙中探出来时。
无论是还在理解现在的状况的张道陵,还是正在处理各种复杂信息的地藏,吕纯阳,陆安生。
都难免被眼前的存在彻底吸引了目光。
他们所见的先是蛇身的一段弧线,弯曲的幅度很大,几乎成半圆状,从烟尘底部向上延伸,鳞片的表面反射着灰白色的天光,边缘带着一层极淡的银色光泽。
像是一段正在缓慢抬升的、覆盖着整齐覆盖物的巨柱。
紧接着是第二段,与第一段之间隔着一道明显的关节转折,弧度比前一段更陡,像是正在调整自身的姿态,从盘曲的状态渐渐恢复正常。
一开始还是一段两段,后来那巨大的躯体已经几乎无法用数量与状态来衡量。
直到大半的身躯都彻底从山体之间伸出,蛇头也在烟尘顶部完全显露出来的时候,云层在那一道轮廓的下方缓慢地分开,像是一片正在被拨开的天幕。
这条大蛇,也终于在他们面前彻底显露了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