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方对峙当场,宝蟾瞪眼一瞧,面前少爷一身喜服,登时大怒,啐骂道:“你们这两个下人,不扶着爷去洞房,还往外头带,是什么居心?”
“非要我家姑娘守着空房过一夜?”
没寻得芙蓉糕的宝蟾正怕回去挨骂,一见这光景,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可同喜忙阻拦道:“你是谁,这位爷不是你该扶的。”
宝蟾是夏金桂的陪嫁丫鬟,同她的主子一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方才来到梨香院,院里的丫鬟她根本认不出,但也不耽搁她发脾气。
自幼跟在夏金桂身边,她也养出了和夏金桂一般的性子,甚至对待下人刁蛮的程度犹在夏金桂之上。
见面前这两个丫鬟不识好歹,嘴上便更没好话了,“这薛家真是没落皇商,寄人篱下不说,也忒没个规矩!”
“敢上好的,我家姑娘下嫁过门,自明个开始,好好管教管教你们!”
掐腰瞪眼,宝蟾又骂,“还不松手?丧良心的小坯子,我看你们是找打!”
说着,便张牙舞爪地扑了上去。
同喜同贵哪里见过这阵仗,若再不松手,怕是要被她挠花了脸,只得赶紧将贾宝玉交了过去。
宝蟾将人扶在肩上,只觉贾宝玉这吃醉了酒的身子像是一具死尸,压得她身子发酸,又回头喊道:“别走,过来搭把手!”
同喜同贵却一溜烟跑出去报信了。
宝蟾又骂,“待明日我寻得这两个小蹄子,定亲手抽她们鞭子!”
只好寻了陪自家姑娘入门的嬷嬷来,二人一同将贾宝玉擡进了婚房里。
一进门,将人往太师椅中一撂,宝蟾笑着道:“姑娘,看我将谁带来了?”
夏金桂听得动静,才刚盖好的盖头这会儿又被她扯了下来,起身凑近一看,疑惑道:“咦,我听闻薛蟠是个身宽体胖、肥头大耳的货色,怎这看着还白白净净的?”
“你不会抱错人了吧?”
听她质疑,宝蟾忙自辩道:“这怎可能?方才两个小蹄子扶着这位爷在旁边上了茅房,正要再送出去喝酒。”
“姑娘都等急了,我怎能让她们再走?赶忙就给背回来了,来这头上茅房,还穿着喜服,能是旁人?”
“再说,长相好不是好事吗?”
夏金桂闻言不忍一笑,“这话倒是在理。听人说,薛蟠是个被酒色掏空身子的货色,姑奶奶今日都不想跟他洞房的。”
摸着下颌,夏金桂话锋一转,又道:“不过有这一幅皮囊,那就另谈了。”
“来,快快扶他到床上来,把衣服都脱了,这一身味道,忒是难闻。”
宝蟾却摆手劝道:“不行不行,姑娘还没喝合卺酒,盖头掀不了,这可不能废。”
“也罢。”
夏金桂抿了下嘴唇,接过了宝蟾取来的酒杯,又道:“扒开他的嘴,直接灌下去算了,看这样子一时半会儿怕是醒不来。”
“好。”
主仆二人合力将最后一道礼操办了,便一同擡着贾宝玉往床榻上去。
喝了酒以后,夏金桂更觉脸上发热。
当即上床,将床帐一解,随后喜服、裤子、肚兜、袜子胡乱丢了一地,床脚便就吱吱呀呀的响了起来。
院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