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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弄鬼装神,一网成擒

日本使臣说了两条,一条是要求大明方撤回非法入境人员,也就是佐渡山偷渡客;一条是要求大明方允许非法入境人员,也就是倭寇,享受正规入境的商人平民待遇。

不过奉天殿内文武群臣,没一个人听进去的。

“放肆!”

纠仪官终于及时出场了一次。

只听刺啦一声!

临淮侯李言恭直接一鞭甩在日本使臣身上,荆条将其后背身上勒出两道长长的血痕。

众人纷纷击节而赞,好样的,没丢份!

别看这日本人能与藩属一起受到接见,但群臣都是秉持着大度,不愿在庆典上宣泄仇恨而已。

整个大明都对日本人抱有深刻的仇恨,以及清醒的认识。

以方才鞭打使臣的临淮侯李言恭为例。

他就去过东南战场,亲眼见过日寇是如何屠戮百姓,甚至能编撰成册写一本《日本考》。

倭寇不是那种简单的杀戮。

而是把婴儿绑在竿子上,用沸水泼洒;是抓捕孕妇,解剖为乐;是砍杀男女,以杀戮的数目赌斗——“倭益肆无忌,至焚官庾民舍,缚婴儿竿上,沃以沸汤;卜孕妇男女,剖视赌胜为乐;惨毒不忍言。”(《苍霞草》卷十九,真事)

没有亲眼见过的人,是无法体会这种仇恨的。

所以他直接一鞭子甩了上去。

对于日本人,叶向高当初向朱翊钧总结过,叫做“驭之而不驯,绥之而愈贰。此其不可以礼义化诲怀服,视诸夷为特甚矣。”

简单来说就是,对比其他四夷来说,日本人尤其畏威而不怀德。

“啊!饶命!”

果不其然,这一鞭子下来,日本使臣惨叫一声之后,立刻就老实了:“外臣无辜,外臣无辜!天皇和右大臣原话如此,伏乞陛下宽恕!”

哈,给朱翊钧都看笑了。

历史上丰臣秀吉也是这样,开战前“余生存中必加唐土于我版图”、“席卷明国,合三国为一”;战败后“关白平秀吉感激锡予封典,迎候使臣,始终无愆礼”、“悉听天朝圣命处分”、“决不违天朝约束”。

是不是贱?

“尔方才说佐渡岛?”朱翊钧不动声色问道。

日本人说是天皇和右大臣口谕,那就是织田信长的意思。

但按理来说,这时候日本正在内战,他不可能关注到区区佐渡岛,毕竟也就二万石的小岛,跟村落没什么区别。

莫非是陈胤兆已经挖出金矿,被注意到了?

不应该这么粗糙吧?

日本使臣闻言,连忙跪地磕头,声泪俱下:“皇帝陛下,外臣乃是佐渡岛本间氏的家老。”

“去年,上邦有浪人流窜至佐渡岛,强行控制了河原田城和羽茂城。”

“我等无奈,只能上禀天皇与右大臣,右大臣听闻后,便派我出使上邦!”

朱翊钧哦了一声,还以为是建文宝藏的消息走漏了呢,原来是这么回事。

陈胤兆攻下佐渡岛实在顺理成章,佐渡岛在日本虽然叫佐渡国,但二万石的小岛,也就供养两三百兵力。

两三百村级倭寇,对上五六百装备齐全的平江伯私兵勋卫,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就是没想到日本人也学坏了,竟然敢上访!

皇帝正陷入沉思。

日本使臣则感觉,他方才一提到右大臣,天朝皇帝便慎重了起来,竟然如此忌惮?

他思前想后,便决定借右大臣继续施压!

“唐皇帝在上,右大臣还说,待他征服毛利氏,成为日本全国六十六国的绝对领主后,将会以武力征服大明国!”

日本使臣全然忘了方才痛哭流涕的模样,再度傲然道:“大明若是愿意撤回佐渡岛的浪人,我回国后或许可以向右大臣美言几句,劝说一二。”

朱翊钧一愣,难得有人能他整不会的。

日本人都是属哈基米的么?

朝鲜使臣察言观色,眼珠一转,立刻抢在大明纠仪官前面,起身一脚踹在日本人身上:“贼子胆敢冒犯上邦!”

日本人一脚就被踹到了琉球使臣的身旁。

后者咽了下口水,到底还是没忍住,顺手揪住日本人衣领,啪啪啪左右开弓,连扇好几个大嘴巴!

眼见李言恭等人也蠢蠢欲动。

“好了。”

朱翊钧叫住了他们。

李言恭手慢了一点,还没打到人,颇有些不服气:“陛下,此贼搅乱庆典,按律当杖五十!”

他对张性、方弘静等人打架作壁上观,那只是他不想参与党争,但日本人搅乱庆典,他立刻就回忆起律令了。

不过朱翊钧是有德之君,不忍奉天殿见血,摆了摆手:“算了,拉到午门外,砍了罢。”

“陛下固仁德,但大明律……”

李言恭说到一半,突然回过神来,喜道:“哦哦,臣遵旨!”

于是,在礼部官和四夷的目瞪口呆中。

“陛下饶命!外臣只是……”

日本使臣刚要求饶,临淮侯李言恭直接用刀把,啪啪啪几下,扇烂了日本使臣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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