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宫殿规制精巧、中阿合璧。飞檐斗拱、青砖黛瓦取自大明宫廷制式,殿身回廊、墙面装饰又融入阿拉伯本土纹饰风情,庄重威严、别具一格。
正殿大堂之内,康王朱慈炤端坐主位,丞相王泽、大将军吴克善、御史大夫史可法三位重臣坐在对面。
大将军吴克善上沉声禀报北疆战报:“大王,北疆威远堡大捷!我军已彻底击溃马贼联军,阵斩、俘虏两千余人,大军继续深入,俘虏了上万部众。
所有战俘尽数押往荒漠腹地,修筑边防堡垒、固沙开荒、以劳抵罪,北疆边境暂得安稳。”
朱慈炤神色不耐,立国数年,马贼骚扰从未断绝,小股袭扰、劫掠层出不穷,疲于防备、不胜其烦。
他沉吟开口道:“这只是治标不治本,只有攻占巴格达才能彻底解决隐患,而且巴格达地区降水多,还有河流,土地肥沃,本王听说巴格达乃当地的千年都城,适合康国建都,你说我们把巴格达买下来怎么样?”
吴克善苦笑摇头道:“大王您即便和奥斯曼苏丹关系亲密,但这是国土,只怕难以做交易。
朱慈炤撇嘴,他也只是气愤,随口说说而已。
此时丞相王泽道:“大王,经近两年拓土开荒、收拢部落、安置流民,我康国已向北开拓几十余处沙漠绿洲,尽数纳入版图、编户治理。如今全境在册人口,已正式突破十万。”
话音一转,王泽神色凝重,道出康国最大的发展瓶颈:“只是越往北进,荒漠戈壁越是广袤、气候越发干旱贫瘠。经过数年全境探查、水文勘测,臣与工部官吏已然摸清整片半岛地貌水文。”
“阿拉伯半岛腹地尽是戈壁荒漠、降水稀少、难以农耕,纵然依托海水蒸馏技术,也只能勉强维持小片绿洲、城池的日常供给,无法大规模开垦良田、供养海量人口。”
“对我大明藩邦而言,无充足耕地、无稳定粮产、无海量人口,便是根基不稳、国本不牢。
如今康国都城受制于淡水、耕地匮乏,规模始终无法扩张,难以建成雄城大邑。”
“遍览整片半岛,唯有红海沿岸一带,受海洋水汽影响、气候湿润、雨水充沛,是整片阿拉伯半岛唯一适宜大规模开荒拓土、兴建大城、培育良田的风水宝地。”
数年苦心经营,他们发现荒漠立国,终究受限天时地利,想要长久强盛、扎根当地,唯有开拓红海沿岸,方能破局。
朱慈炤看着沙盘之上红海沿岸的狭长沃土、连绵山脉道:“红海虽然沃土,但当地也有国家,我等要入侵这些国家?”
一旁的御史大夫史可法即刻出列,神色肃穆道:“大王,此言差矣,红海沿岸、阿拉伯半岛滨海之地,本就是我大明故土!”
朱慈炤顿时愕然:“阿拉伯亦有我大明故土?”
史可法徐徐道来:“臣翻阅朝堂古籍、远洋卷宗、郑和下西洋典藏文献。”
“永乐、宣德年间,三宝太监郑和七下西洋,舰队遍历红海、阿拉伯海域,与天方国、阿丹国建立永久邦交。两国世代臣服、年年纳贡、恭顺无比。”
“天方国自宣德年间起,百余年间入贡大明二十余次,进贡玉石、良马、异域珍宝;阿丹国更是倾心向化、臣服天朝上国,世代尊大明为主。”
“两地自古便是大明藩属、华夏羁縻之地,法理之上,皆为大明故土。
大王身为大明藩王、天家皇子,西进拓土、收复红海沿岸,乃是收复祖宗旧疆、戍守华夏海疆,名正言顺、师出有名!”
一番话有理有据、大义凛然,瞬间扫平所有顾虑。
朱慈炤胸中豪情顿生首:“好!既然是祖宗旧疆、大明故土,本王身为藩王,自当尽数收复!”
大将军吴克善适时进言道:“大王,天方、阿丹两地聚居百万生民,沃土连绵、水源充足。若能一举收复,我康国便可兼得人口、良田、海港三大根基。届时编户练兵、整军经武,积攒国力,我康国便可称霸西亚!”
丞相王泽道出具体开拓方略:“臣等探查得知,红海湿润水汽,被沿岸连绵山脉阻隔,无法深入内陆荒漠,故而内陆荒芜、沿海肥沃。”
“如今我大明已有成熟水利经验。只需效仿山西开山治水之法,以蒸汽机械劈山开石、凿山修渠、修筑坎儿井、架设蒸汽提水管道,便可将红海水汽、山涧活水引入内陆,硬生生在荒漠腹地造出万顷良田,彻底盘活整片半岛!”
朱慈炤盯着沙盘上横亘绵延的红海山脉,眉头微凝:“劈山开渠、跨山引水,此法工程浩大、极难施行。”
王泽道:“昔日公度兄镇守山西,便是以人力器械劈山凿河、横贯太行,修成千里水渠、滋养一方。
如今我大明技术远超往昔。大王可上奏陛下,征调山西资深水利工匠、水工人才远赴西亚,主持修渠开坝、兴建水利,大事可成!”
吴克善再度补充军务所需:“除此之外,还需一支远洋舰队进驻红海,海陆并进、水师威慑,方能顺利收复阿丹、天方二国,镇服地方部落。”
他也没办法,这片半岛四周皆是荒漠,想要调动大军最好的方式就是有一支强大的海军。
朱慈炤闻言笑道:“如此看来,本王需即刻启程,返回大明京师,面见父皇,求取朝廷人力、物力、舰队全力支持!”
谈及回大明求援,朱慈炤心中底气十足、信心满满。
他自认为这些年最大的功绩就是为皇室开枝散叶,膝下已有七子五女、子嗣繁茂。
他母后、皇祖母定然欢喜不已。凭这份功绩,再加上收复旧疆、开拓阿拉伯的宏图大计,父皇定然应允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