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托大明工业技术,康国彻底突破了荒漠缺水的困境,海边大型海水蒸馏厂,淡化出洁净的淡水,通过陶瓷管道、坎儿井源源不断输送至内陆农田。
田间架设新式铁管灌溉系统,搭配蒸汽抽水机、旋转灌溉轮,以机械之力洒水灌田,均匀滋养每一寸麦田,这比大水漫灌节水九成。
于是这片荒漠,硬生生被改造成一方稳产良田。
再往前,便是人声鼎沸、车马不息的康国新港码头。
港口停泊着大小各异的船只,其中又以船身狭长、帆影高大的阿拉伯传统风帆商船最多,大明的轮船虽然少,但每一艘都如同巨人一般。
各国商贾在此装卸货物、交易买卖、往来奔走,一派繁华盛景。
一艘小型港务引导船迅速靠近,在前引路,指引巨轮平稳靠岸停泊。
港口值守的大明吏员一眼便认出了老友杜康,熟络地上前笑着问询:“老杜又运来什么好货?”
杜康笑道:“五百吨大米、大宗棉布丝绸、瓷器茶叶,其余大半仓位,皆是空油桶,前来满载原油归国。”
值守吏员闻言眼中一亮,满脸欣喜:“太好了!许久未运抵大宗精米,城中百姓、工坊工匠总算能吃上几顿好粮!”
说笑之间,众人各司其职,快速登记造册、核验货单、清点物资,随后调用码头蒸汽吊机、人力推车,将整船货物有序搬运入库、妥善封存。
交割完毕,杜康便带着一众船员,径直入城,前往汉人居坊的酒馆放松休整。
风俗有别,阿拉伯本土部族禁酒,唯有汉人专属市坊的酒馆,特许营业,专供大明船员、商贾、驻军休憩饮酒。
杜康刚踏入酒馆大门,身后便紧跟着一名身着阿拉伯长袍的本地商人,熟门熟路地对着酒保用汉话喊道:“老板,来一杯小麦果汁!”
说着便找个地方坐下来。
“好嘞!”酒馆老板显然也认识他,酒馆内还有其他几个阿拉伯的商人,对此并不感到意外,反而举起酒杯示好。
酒馆内一名休假的汉军巡查军官闻声,忍不住转头调侃道:“哈桑,又是你!天天跑来喝你这‘小麦果汁’,胆子倒是不小。”
这名叫哈桑的阿拉伯商人端过酒杯,一脸从容道:“这可不是酒,是小麦果汁,不算违戒。”
军官打趣道:“日日贪杯,你就不怕真主怪罪?”
哈桑摆摆手笑道:“无妨无妨,回去之后我多念几日经文赎罪。按你们汉人的话说,这叫功过相抵,真主自然不会怪罪。”
是这话引起一片大笑,军官更是说道:“你这底线还真灵活。”
一时间酒馆里面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喧闹欢快的酒馆闲谈之中,几名刚从前线换防归来的本土驻防军官,正低声热议近日战事。
“朝廷运来的新式水冷机枪,实在是杀伐利器!此番北疆御敌,我军仅仅五挺水冷机枪,硬生生击溃五千来犯之敌,杀敌无数、大获全胜!”
一旁静坐听闻的杜康,心中顿时生出几分诧异询问道:“怎么会有如此大规模的马贼?”
他常年往返康国,知道这片地区荒凉,康国立国不过数年,整座都城常住人口不过万余,再加上海商、水手、牧民等流动人口,全境总人口堪堪两万出头。
此地更是极致干旱的荒漠绝境,全年降水不足百毫米,寸草难生。
全城人畜、工坊、驻军的所有淡水,尽数依赖海边海水蒸馏设备提纯供给,淡水珍贵至极、供给勉强维系,根本无力支撑大规模人口聚居。
这般缺水少粮、地瘠人稀的荒漠国度,竟然能遭遇五千人规模的成建制敌军来犯,实在匪夷所思。
军官认识杜康无奈道:“应该是当地部落联合,估计是看上我们康国了。此番被我军重创,也算稍稍惩戒。
杜康吃惊道:“朝廷和奥斯曼不是盟友之国,大王和奥斯曼苏丹更是至交好友,怎么会有这番冲突?”
军官无奈道:“这里不是我大明,苏丹对当地控制接近于无,我们已向当地的总督抗议了。但他除了会说正在调查,其他什么事都没做。”
另一个军官冷笑道:“不过这样也好,没了这层关系,康国开疆拓土也没限制。”
杜康奇怪道:“这些部落首领脑子有问题?
康国有如此富裕,皆应大王是陛下皇子,我们汉商才愿意在这里停靠,他们即便是攻占了这里,我的也不敢来,何必做如此费力不讨好之事。”
军官无奈道:“可能他们脑子真有问题?”
康国王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