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伸手捋了捋阿丝塔莉娅耳际那凌乱的纯金色发丝,说道:
“还记得在未来刚见神明大人的时候,你那时候是龙形,发色也是火红色,结果一化作人形,便成了这幅模样,我当时就觉得神明大人肯定不是纯粹的龙类。”
阿丝塔莉娅一怔:“这个时候说这个干什么?”
被里昂这话题吸引,她倒是没关注自己被里昂如此亲密捋发丝的动作。
里昂道:“因为我那门【真理时空锚定术】已经基本创造了出来,还差点时间完善,我准备详细回忆你我初见的那一天所有的细节,等完善后就以此为锚点,将你我相识的节点锚定,避免未来要是再出现变故,你我相见却不相识。”
这门魔法他当然还没创造出来。
但从澄尔赫栗发疯开始,局面越发不可控,所以里昂必须抓紧一切时间欺诈出这门魔法,锚定未来,避免未来真的因为澄尔赫栗的发疯而产生剧变。
锁定了未来,之后再做其他事,也会从容一些。
阿丝塔莉娅意外道:“这么快?这才过去不到一个月时间吧?”
“神明大人,请你不要怀疑一个真正天才的禀赋。”
里昂笑道:
“当一个像我这样无与伦比的天才想要创造魔法,缺的既不是灵感,也不是积累,更不是时间。”
“什么都不缺,那缺什么?”
“我只缺神明大人的爱。”
里昂对视阿丝塔莉娅,缓缓说道:“当你爱抚我时,我便灵感迸发,当你和我温声细语时,我便突飞猛进,当你倾尽所有坚信我时,我的【奇迹法咒】就会迸发前所未有的奇迹,让我完成一切的创造。”
时移世易,如果是之前,阿丝塔莉娅会觉得肉麻,啐一口,白一眼。
虽然心里略有高兴,却也不会显露征兆。
但现在,或许是受伤了封禁了,心境下滑。
也或许是她终于惊觉,这么多年以来,自己本该尘封的心,突然闯进了一个他,占据了一个异常显眼的位置,就像虎穴里闯进了一根即将爆裂的炮管,是进是出都不合适。
以至于她在发觉里昂可能会被澄尔赫栗的发疯牵连到性命时,不管不顾展露实力一举超越本该更快的阿涅弥伊和姆希露娜这两个姐姐,然后明知新奥斯特大陆很麻烦仍然冒险进来。
她不由得视线和里昂重合,粉嫩红唇喃喃道:
“我的爱可算不上什么,而且我还有许多使命还没完成,怎么会有这种私人的爱?我只能有大爱,却不能有小爱。”
看来这就是她最终好感度迟迟突破不了最后1点到90%的原因。
“神明大人,爱无大小,只有真假。你虽然是正义女神,公正女神,幸运女神,人类文明的庇护神,给了许多人怜爱,但这是你对世人的怜悯,这不是真的爱,这是你心善,也是你的修行,你的职业追求,也正因为有这样的你,才有了未来十二阶巅峰的你。”
里昂道:
“诚然,我没你那么伟大,我也只想要你独一无二的爱,听起来是不是很自私?其实我认为这才是人之常情,也是成神了也不应舍弃的东西。假使你未来境界更高远,却没了凡人的‘常情’,你觉得你真的能感受到世人的痛苦吗?你的怜悯真的能真真切切触及你的信徒吗?真的能体会到他们的艰难,他们的渴望,他们的爱与欲吗?”
阿丝塔莉娅沉默了一瞬,继而道:“你说的有道理,只是俯瞰世人,的确没法看清世人真正的苦痛,也没法体会文明一道真正的奥妙。”
虽然说有道理,但她可不像是完全认可这说法的样子。
里昂笑了笑,慢慢伸手,轻轻摩挲阿丝塔莉娅皎洁的脸颊:
“神明大人,你志向高远,我十分敬佩,但我更希望看到一个真正抛弃这些顾虑的你,我始终相信,俯瞰心境是一种非常矛盾的状态。如果太依赖于此,总会吃亏,而我已经见过好几个类似的吃亏例子。另外,我也希望一个更自私更可爱的阿丝塔莉娅在我身旁,我才能持续不断地有灵感创造那门魔法。”
“是吗,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阿丝塔莉娅凝视里昂片刻,突然笑了,笑靥如桃花一般绽放。
她带着这笑容,摇了摇头:
“我坚持不去和所谓的‘爱恋’接触,是因为我知道未来艰险,还有许多难关需要渡过,如果分心他顾,沉迷享乐,等待你我的终究只是毁灭……其实如果是真正这个时代的我,也许很早就会和你相恋了吧,毕竟你对我来说的确独一无二,你扭转了我未来复苏失败的命运,也懂我,最对我脾气,最敢向我表达,也最花心……你有许许多多的与众不同,我很早以前就希望碰到一个你这样的人。”
如果能去掉最花心,里昂觉得自己听到这番话会很感动。
看来阿丝塔莉娅以前就对自己有意思。
这也是阿丝塔莉娅首次袒露这类想法,不过,氛围到了这份上好感度居然还没破90%,最后的卡点是被阿丝塔莉娅利用强大的位阶心境压制住了?
还是说,她心里头埋着的问题无法解决,就迟迟无法寸进?
他便问:
“神明大人很早以前就希望遇到我这样的人?”
“是啊。”
阿丝塔莉娅笑靥依旧:
“你知道我为什么很早就开始钻研文明之道吗?我能成为几个姐妹中唯一摆脱束缚,幸存到洪潮纪元末期的原因,也是从此开始。”
这句话她是传音而不是开口说,防止被里昂胸膛的起源咒印监控。
里昂道:“愿闻其详。”
“你知道的,我是六人中的老四,在我诞生时,排位在我之前的姆希露娜姐已经是半神,而我则被她带大。你和哈姆拉很熟,应该了解过姆希露娜姐带人的风格,那就是严格封禁,禁止各种外出。”
阿丝塔莉娅继续传音,叙说起来:
“因此,我是少女时期过得很闷,经常想办法离家出走,但总是被她抓回来。被抓回来后,为了解闷,为了打发时间,我慢慢找到了一种有趣的事。”
看来这些精灵的传统手艺是离家出走。
里昂心想,难怪自己这么喜欢阿丝塔莉娅,也很喜欢对她口花花。
她的个性和哈姆拉太像了。
刨除漂亮美丽这些因素,最关键的是,两人日常都是温柔恬静那一挂,内心却各有一些小躁动,娇中带点小小小的傲,简直可谓是伊丽丝和哈姆拉的超级尊享版,非常戳自己的xp。
不仅如此,她实力又强,也对自己总是另眼相看,可以适当容忍自己的调戏,非常有走钢丝的快乐。
“什么有趣的事?”
“那趣事便是对智慧种的观察。”
阿丝塔莉娅说着,眼眸放出光彩:
“虽然没法外出,但我每次离家出走,都会想方设法留下一些探测魔法的定位标记,有些落到精灵族其他人身上,有的落到外族使团上,总之我借着光系的探查魔法,开始隔空观察各式各样的智慧种,我看到了同一件事不同人的反应,不同种族矛盾的处置策略,不同部落群体的生活方式……真是多种多样,分外有趣。”
里昂了然道:“看来神明大人便是从这个角度,踏入了文明权柄的领域,反而没有走光系相关的领域。”
想来,阿丝塔莉娅走文明一道的契机,便是这些智慧种观察。
因为观察,所以体会到了智慧、人性、生活、命运、文明,进而对这极少人涉猎的十强权柄有了极深的领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