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敲门的时候,谢尔顿仍然在表达强烈抗议。
“我依然不明白,为什么“约会’会被你定义为一种健康行为?”
“因为你有大脑之外的器官。”伊森语气平静地回答:
“你有胃,所以需要进食;”
“你有肺,所以需要呼吸;”
“你有性器官”
“我知道我有什么器官。”谢尔顿打断他。
“很好。”伊森点头,“那你应该也知道,长期压抑生理与情感需求,会造成系统层面的功能失调。”谢尔顿沉默两秒。
“你是在暗示,我和佩妮一样,是一种会屈服于低级欲望的普通人类?”
伊森思考了一下:“在你的意识成功转移进入机器人之前一一是的。”
谢尔顿深吸一口气。
“人类进化的路途果然充满耻辱。”
门打开。
两人走进公寓。
一开始,气氛不算融治。
谢尔顿显然与这个充满生活气息的空间格格不入。
但转机很快出现。
莫妮卡把一杯茶放在他面前。
“你的茶。”
谢尔顿没有立刻喝。
他先进行观察。
颜色,浓度,奶与茶的比例。
然后轻轻闻了一下。
“乌龙茶?”
“是的。”
“散装的,不是茶包?”
“是的。”
“浸泡时间三分钟?”
“是的。”
“百分之二的牛奶?”
“是的。”
“分别加热?”
“是的。”
“一勺粗糖?”
“是的。”
空气安静。
谢尔顿缓缓端起杯子。
抿了一口。
停顿。
闭上眼睛。
世界似乎在这一秒静止。
然后一
“完美。”
他睁开眼睛,看向莫妮卡,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惊喜。
莫妮卡的嘴角微微上扬。
“温度刚好?”
“185华氏度,误差不超过0.5。”
“甜度呢?”
“在可接受区间内。”
“囗感?”
“达到完美的平衡。”
莫妮卡笑着说道:“这就是我的茶,我不喜欢失误。”
谢尔顿认真地看着她。
“你在执行复杂步骤时,表现出了极高的精确度。”
“这是夸奖?”
“是的。”
“谢谢。”
他又喝了一口,比刚才放松了许多。
“你知道吗?大多数人无法严格遵守步骤。”
“当然知道。”莫妮卡走到他对面坐下:“我不是大多数人。”
“而且,”她微微挑眉,“我不是在迁就你。”
谢尔顿擡头:“那是什么?”
“我只是习惯把事情做到最好。”
谢尔顿点头:“这才是正确的人生态度。”
客厅里的其他人完全看不懂发生了什么。
但某种奇妙的共振,已经悄然发生。
晚些时候,所有人一起去了CentralPerk。
伊森跟菲比借口有事,提前离开。
两人悄悄回到公寓。
“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菲比抱着椅子,小声问。
伊森把沙发往左拖了几公分,又故意把茶几歪成一个不符合任何几何规律的角度。
“为了爱情。”他说得极其严肃。
“好吧。”菲比点头。
两人迅速开始行动。
靠垫全部乱放。
一书架上的书横着插。
厨房调料罐标签反向。
一刀叉混放。
冰箱里的鸡蛋和番茄交换位置。
最过分的是,他们把餐桌完整的调了个头,普通人完全看不出来区别。
菲比还把莫妮卡最心爱的杯垫打乱顺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