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军的几个万夫长面面相觑,没人敢先开口。
帖木儿冷笑道:“好。好一个大明皇帝。四十年了,没有人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成吉思汗的子孙不敢,奥斯曼的苏丹不敢,马穆鲁克的奴隶们更不敢。”
“他既然说要打,那便打给他看。传令。第一波进攻,明日辰时开始。先拿哈密卫开刀。”
帐中将领轰然应诺。
“让工匠把那东西推上来。让明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攻城之器。”
……
次日清晨,哈密卫城外十里,三十六座巨型配重投石机一字排开,每座机架高逾三丈。
这是回回炮。
是帖木儿从大马士革、从巴格达、从撒马尔罕一路带过来的工匠,用中亚最顶尖的工程手艺,重新改良过的回回炮。
每座炮旁,五十名军士待命。
哈密城头,明军守备指挥使马哈麻看了看那片黑压压的机架,惊惧不已。
“妈呀……这玩意儿比咱们的三眼铳个头还大。”
旁边参将问道:“马指挥,这东西……能打多远?”
马哈麻没回答。他在洪武年间打云南的时候见过小号的回回炮。但眼前这种尺寸的回回炮,他闻所未闻。
“传令,火铳队就位,弓弩手压住垛口。所有人,找掩体。”
话音未落,帖木儿阵中号角长鸣。
三十六座投石机旁,绞车同时启动。弹兜里塞进一枚重四百五十斤花岗岩石弹,是寻常投石机弹丸的两三倍。
“放——!”
“轰——!”
哈密城上半截城垛被一击砸得粉碎。
第二枚越过城头,砸进城内粮仓后面的空地,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第三枚、第四枚……
帖木儿坐在中军望楼上,嘴角噙笑。
“呵呵,朱棣,你不是要打吗?这就是帖木儿对你的回击,没有人在冒犯帖木儿的威严之后,还能安然无恙!”
不过,帖木儿心里也清楚,他也不指望用这个能直接可以攻下哈密卫。
这种炮,强是强,但太重、太慢、太吃工匠和木料。就像这种弹头,都是精心打磨的花岗岩,一枚制作起来都要半年多,而且所需的金钱更是天文数字。做出来以后还不算,因为每次使用过后,就要更换弓弦,耗费巨大。
但没关系。
第一波,先打碎明人的骄傲就够了。
“朱棣,你回我八个字。我回你三十六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