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纳尔很认真地纠正:“这只是一台很小、很小、很小的单缸发动机。”
这句话说完,连一直对他十分感激的卡尔·本茨,都有些听不下去了。
苏菲又好气又好笑:“你是不是非得拿一个冠军才高兴?”
“我已经很久没拿过了。”莱昂纳尔嘟囔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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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托车很快就成了莱昂纳尔的新宠,他学会了怎么驾驶以后,短途出门时,只要天气合适,就愿意骑着它去。
跟坐在汽车里相比,迎着风穿过街道确实更有趣,连原本不怎么想去的应酬,也因为能顺路骑上一段,变得值得出门了。
到了四月中旬,罗斯柴尔德夫人突然来信,说有一件重要的事想请他过去面谈。
莱昂纳尔也没多想,当天下午就骑车去了圣弗洛朗坦街二号。
罗斯柴尔德夫人听说他骑来了一辆奇怪的车,特意走到院子里来看。
她见过各式各样的电车,也知道莱昂纳尔和卡尔·本茨造出了烧汽油的汽车,但把发动机装到自行车上,还是头一次见。
“你到底还有多少新花样?”她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辆摩托车,又看向莱昂纳尔,“再过几年,巴黎的年轻人是不是都要骑着这样的车来参加舞会了?”
“很有可能。”莱昂纳尔笑道,“它比汽车便宜,也不需要那么大的地方停放,我想会有不少人喜欢。”
“尤其是年轻姑娘。”罗斯柴尔德夫人笑了,“从前她们喜欢英俊的骑士,以后大概就要喜欢骑着这种车的男人了。你说,骑着它带姑娘私奔,会不会成为一种时尚?”
莱昂纳尔没想到话题会拐到这里,有些尴尬地说道:“夫人,这种事恐怕用不着等摩托车,巴黎的年轻人早就有办法了。”
“可我怎么就没有遇到这样的年轻人呢?”她看着他,笑容里带着熟悉的促狭,“尤其是那位骑士,还会写让人心动的小说。”
“您就饶了我吧!”莱昂纳尔被她说得有些脸热,“我今天是来谈事情的,您在信里说得那么郑重,总不能只是为了这个。”
罗斯柴尔德夫人笑出了声,终于肯放过他,带着他往屋里走去。
这些年,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和最初不同,她早已不再想着把莱昂纳尔变成自己的情人,但偶尔逗他几句,仍然十分愉快。
当初那个需要她关照的年轻作家,如今谈起几百万法郎的投资也能面不改色,面对部长、议员和银行家更是毫不怯场。
偏偏一听见她说这些话,还是会露出那副窘迫的样子,不过她依旧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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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起居室,罗斯柴尔德夫人请莱昂纳尔坐下,问起的却是另一件看起来毫不相干的事:“莱昂,你对中国很熟悉,是不是?我指的不只是他们的文学和风俗,还有那些能左右国家政策的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