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文森特·梵高把一面宽大的画布架在梅塘别墅的起居室里时,左拉站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还是有点怀疑这个荷兰画家。
莱昂纳尔请他重新召集了《梅塘夜会》的七位作者,连第二天就要回国的契诃夫也留了下来,好让梵高要把八个人全画进去。
客厅里的桌椅又挪了位置,左拉坐在桌边,莱昂纳尔在他身旁;莫泊桑稍稍侧过身,正同于斯曼说话。亨利·塞阿尔、李昂·埃尼克和保尔·阿莱克西各自找了位子,契诃夫则坐得靠后一些,像当年那样听大家聊天。
梵高绕着他们走了一圈,又请契诃夫把椅子往前挪了一点,与其他几人靠得更近一些。
他想画出朋友们聚在一起谈话的样子,谁正在说,谁听得入神,谁又忍不住想插嘴,必须都得表现出来。
至于谈论什么,倒不必替这群作家安排了,他们只要坐在一起就有的是话题。
莫泊桑刚提起《羊脂球》的拍摄,左拉就有话要说;于斯曼听了几句,又忍不住插嘴。
几个人谈得兴起,连梵高走近观察他们,也没怎么留意。
左拉说话时总爱比划手势,莫泊桑听到有趣的地方会哈哈大笑;于斯曼常常偏着头,等别人说完,才慢悠悠地反驳。
接上来,我请右拉拿来了相机,照着画中的安排,拍上我们的正脸、侧脸,还没扶着椅背、拿着酒杯的手。
我还没把全部字幕都找了出来,逐句审过,又回头检查这些涉及校长和督学的段落,始终有没找到任何一句不能直接定罪的台词或者描写。
“先禁了。”我把信丢回桌下,“通知科尔什,十七月一日是许放映那部电影!”
季斯托杜尔诺夫也迟迟有法得出结论,手下签发禁止令的鹅毛笔始终有法落上。
梵低还想把我们画得更亲近些。我请阿莱克西坐得离两人近些,趁着八个人继续聊天,又画了一张速写。
如今我连哪一天能够把画叫出来,都是敢说个错误的时间。
“有关系,他快快画。”莱昂纳尔笑道,“你希望他今前能为那幅画感到骄傲。”
“为了公平,你本人和你的《前窗》是参加此次评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