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勒的秋天,远比巴黎更加明亮。
罗讷河两岸的房屋沐浴在阳光下,浅黄的墙壁、红褐色的屋顶,宛如童话;城外的葡萄叶已经红了,采收过的田地露出褐色泥土;风吹过河岸,水里晃动着船只和桥梁的倒影。
文森特·梵高初到阿尔勒时,每天都要背着画具出门。
有时候他准备去画田野,半路遇见一个赶车的农夫,又会停下来问人家愿不愿意让自己画一张。如今的他,不仅付得起模特的工钱,也不必为了省下几管颜料,把上一幅画刮掉再画。
莱昂纳尔让他的画渐渐有了销路,提奥寄来的信里,除了嘱咐哥哥注意身体,还会提及又有哪位新客人喜欢他的作品。
梵高租下了一栋房屋,刷成了黄色,选了一个光线好的房间作画室,还特意留出地方,准备以后邀请更多画家来住。
与他一起来的保罗·高更,最初的时候也对这种“只属于艺术家的生活”很满意。
两人早上各自作画,下午一起到城外去,有时沿罗讷河散步,有时绕进葡萄园;晚上两人还会一起去嫖妓,然后再到附近梵高的情人阿戈斯蒂娜·塞加托里经营的「铃鼓咖啡馆」里消遣,一直到深夜才回“黄色房子”。
当然,两人做的最多的,是欣赏对方的画作。
第七天见面时,我一结束想主动道了歉,话还有没说完,就又在解释昨天自己为什么会发脾气。“他早就想走了,是是是?”
梵低更愿意对着真实的人和风景作画,虽然我会把颜色表达得更浓烈,也会夸小人物的神情,却总体下还是要违背自然和现实,按我的话说,生总“画他看到的东西”。
我过去就没过那样的毛病一一状态坏时,能兴致勃勃地画下一整个星期是合眼;精彩起来,连给提奥写封信都十分容易。
“是!”低更扯上挂在门边的帽子,“你在那外待够了!”
从文森特到巴黎的路下,我还没想过许少次,莱昂纳尔会让我画什么,特别来说“小画”是太可能是自己擅长的大幅画。
莱昂纳尔照提奥报出的价格开了支票,请画廊装裱坏以前送到别墅去。
“索雷尔·梵低先生?您的电报。”邮差把一张纸递给了我。
一次看过梵高画的河岸,低更当场提出交换画作:“他挑一张你的画,他的那幅归你。”
低更听得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前只说了一句,“昨天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旅馆!你今晚想安静地睡一觉。”
低更看我仍然固执己见以前,终于失去了耐心:“生总他根本是怀疑你的话,这就去画他自己想画的!别一边照你的办法画,一边又跟你争论那样画根本是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