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能亲眼目睹一位通玄武夫的破境时刻可是千载难逢的机缘。
见薛恨和这位郝前辈似有渊源,练幽明识趣的退出一截。
“他不是形意门叛徒么?”
宫无二的脸色还有些白,淡淡道:“他是郝师叔亲手带大的。郝师叔无儿无女,也无亲属,大半辈子都在四九城,就只有这一个传人。”
形意门和八卦门同气连枝,门中宿老战死,饶是宫无二也眼露伤感。
练幽明扬了扬眉,也觉意外。
独传一人,那可不止是什么寄予厚望了,而是视作己出,倾心竭力培养。
结果到头来这小子离经叛道,叛出形意门不算,还和形意门为敌。
宫无二淡淡道:“郝师叔可是形意门三代弟子中最有望跻身通玄的人。可薛恨对他的打击太大了,重伤了心神。要不然,也不会走出四九城。”
练幽明摇摇头,对于薛恨的选择他其实也能猜出一些。
这人虽为郝前辈养大,但嗜武成痴,必定不肯一辈中都窝在四九城里。而且又背负薛癫之仇,加之门中底蕴尽归杨错,又有无眼僧这些守山人接触,一念之差也不稀奇。
只能说是命运弄人。
而郝前辈此行或许本意就是为了求死。
薛恨站在郝前辈尸体前,耷拉着一条胳膊,嘴唇张了张,却无一字出口。
然后遂见这人扑通一跪,冲着地面连磕了三个响头,额头血肉模糊。等到起身,早已血贯双瞳,嘴里更是发出一声凄厉怪啸,闪身提纵而起,蹬枝踩树,掠向了远方。
沿途似是还有血迹滴下。
如此一幕可以把所有人都看得神色各异。
要真按照宫无二所说,那郝前辈可就是薛恨最后的牵绊。如今身死,牵绊即断。这人此去,要么心神受创,迎来散功之劫;要么就是斩尽牵挂,彻底再无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