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投桑枝来!”
周羊立刻向围观众人喊话,同时手伸进布袋子里,抓出一把红花,又在逐渐发黑的桑柏枝上撒了数层。
杰堪闻声首先反应过来,赶紧抱来大捆桑枝,又架在那火塘上。
如此才有桑烟再次滚滚而出,消敛着曼扎盘中聚集的鬼韵。
杰堪砍伐回来,堆在院角的桑柏枝,已如小山一般高。
但照当下这个架势,这么多的桑枝,也未必禁得住用!
贡布瞧着火塘子里的情形,立刻反应过来,叫了几个青年人赶快再去砍伐桑枝回来,院里的人也纷纷回家去,把自家堆着的桑枝都抱到贡布院子里来。
当下情形虽然紧张,但有大师父、杰堪等人帮忙,却不用周羊过多操心。
他观察着桑烟里的确吉嘉措,眼神讶然。
确吉仅是观想吉祥,便引得鬼韵烧身。
假若他周羊也依此法而行,是否也能借得吉祥的鬼韵来修炼正心?
周羊亦知眼下不是验证自己想法的好时机,他在心里存了一份念想,便走到确吉跟前去,捋起确吉的衣袖,查看其胳膊上的那些红斑大疮——
只见那一个个红斑,此刻竟都变成了一张张通红的人面!
每一张人面都美艳至极,正是吉祥的面容!
吉祥的面孔,长满了确吉的皮肤!
滚烫的鬼韵,便是自这一张张紧闭着双眼的吉祥面孔中发出。
但叫周羊觉得奇怪的是,确吉身上发出的鬼韵如此滚烫,但确吉自身体温倒还是正常,他不知这能否算是一种好情况,也只能在旁先观察着。
直到确吉身上再没有鬼韵发出来,周羊即取来清水,自确吉头顶一遍一遍浇灌而下。
每一遍清洁甘露冲刷过后,确吉皮肤上的吉祥面孔反而更清晰些许。
最终,那一张张吉祥面容,全都从确吉皮肤下浮凸了出来!
确吉身上已无鬼韵散发,手中的曼扎盘里,桑烟业已消敛尽全部的鬼韵。
但他眼下偏偏成了这个样子。
却比未治病前的模样可怖了太多!
周羊正思忖着是哪一步出了问题时,他忽自确吉眉心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波动——这一缕波动持续了数个呼吸,接着便猛地发散向确吉周身各处!
犹如另一场肉眼难见的清洁甘露,冲刷过确吉遍身上下!
确吉身上浮凸起的那些吉祥面孔,立刻像是经历岁月洗礼一般,开始衰老、枯萎、腐烂!
所有美人面,一息腐烂殆尽!
此时再看确吉皮肤下,仍有红斑留存。
但是斑块的色泽,较于先前,已经淡化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