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羊把治病的大略步骤给确吉讲了一遍。
确吉嘉措便知观想吉祥这个步骤颇为重要,不能避免,他叹了口气,只得点头应下。
随后,周羊便把桑枝一层一层地架在了火塘上。
待火塘子里的大火被这层层桑枝压下去,只剩下通红炭块的时候,周羊又抓起布袋里的红花,在那些仍还翠绿的桑柏枝叶上,撒了一层又一层。
火塘内,热气上涌。
烘烤着桑柏枝叶的湿气,将湿气转作浓烟,从枝叶的间隙里漫淹而出。
桑烟经风一吹,滚滚涌向院门外。
捧着曼扎盘的确吉嘉措见状,便走到桑烟漫淹的位置去,任由那带着些许热力的烟气将他的身形淹没,他紧闭双眼,依着周羊的吩咐,在脑海里一遍一遍地摹画‘吉祥’的模样。
吉祥的容貌与身段,带给他的印象至为深刻。
他只是转动了几次念头,在一片黑暗中稍稍摹画一番,‘吉祥’闭着眼睛的样子,就完全显现在了他的思维里。
同一时间,在确吉嘉措身后站着的周羊,立时感觉到,确吉身上正徐徐散发出一缕缕似烈焰般灼热的鬼韵!
丝丝缕缕的鬼韵,环绕着确吉周身,在他身外流淌着。
又与他身外的桑烟不断混合。
不多时,那丝丝缕缕的鬼韵,全都聚集在确吉双手捧着的曼扎盘中。
确吉惨白着一张脸,口中念起了施食供养的咒:
“妙哉!
“五大之上须弥七山与四洲中洲内外妙欲及日月装饰百十万诸众——
“我心观设供养祈纳受!”
“妙哉!
“五大之上须弥七山与……”
随着确吉一遍遍念诵供养咒语,滚滚桑烟像是受到某种引导般,不断涌入他手中那只曼扎盘内。
吉祥的鬼韵同样聚在那曼扎盘中,此时已将纯金的曼扎盘烫得逐渐发红。
幸有桑烟火供滚滚涌入,发红的曼扎盘,又渐渐归复原色。
但那火塘子里涌出的桑烟,实在供应不上曼扎盘之所需——火塘子外,涌出的桑烟愈来愈少,确吉手里的曼扎盘,又渐渐开始发红!
架在炭火上煨烤的桑柏枝渐渐发黑,眼看就要被炭火点燃。
夹杂其间的红花,更已变作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