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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文庙

“我有时会想,如果当初能克制一些,是否结局就完全不一样了。”

罗十二娘沉默了下去。

丁松言看了她一眼,笑着说道:

“你不一样,你是过往太克制,需要离经叛道一回。”

罗十二娘抿了下嘴唇,转身走向偏殿深处,随意说道:

“我当时拿柴刀去十林寺,你是不是在想,为何不用长枪会不会过于轻视覃观蝉?”

“是。”丁松言老实承认。

罗十二娘笑了一声:

“但其实我是以‘礼刀’证的天人。

“如今我的刀法比枪法强。”

“礼刀”……十二娘,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要不要装糊涂啊?丁松言顿时咕哝起来。

他略感好奇地问道:

“那你惊退季妖女时,用的枪还是刀?”

“长枪。”罗十二娘略显得意地说道,“试试看能不能唤起她的精神破绽。”

难怪季寒衣一直记着你,是我也会恨得牙痒痒……丁松言很配合地顺势问道:

“那为何当初是以‘礼刀’证得天人?”

罗十二娘望向偏殿内那一尊尊先贤雕像,嗓音飘忽了少许,满是回忆口吻地说道:

“离家出走后,我没法去人烟稠密之处,就连集镇和庄子都不敢入,嗯,那会儿比较显眼,容易被人注意到,等于自曝行藏。

“我只好遁入深山老林,风餐露宿,自给自足,有时夷平盗匪山寨,顺手取些实在做不出来的事物,或趁着夜深人静,去不同店铺窃取所需之物,然后留下足够的银钱……”

罗十二娘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深山老林里其实也不那么孤寂,尤其我并非停留在一处,大江南北都有去,遇到过入山避乱世、已不知魏和赵的村落,遇到过妖族小国,虎兔竟能共处,还遇到过上古神人后裔形成的部族,他们有的想抓我,有的视我为仙神临世。

“他们或武功了得,或巫法出众,我两次差点身陨,觉得这些村落和部族都野蛮粗俗,礼崩乐坏,堕落如兽,后来慢慢发现他们也有礼,和我心中之礼完全不一样的礼。”

丁松言专注听着,知晓罗十二娘这是在讲她的天人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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