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天人法
罗十二娘从两排先贤雕像中走到了偏殿尽头,浅笑着对丁松言道:
“在其中一个部族,奴仆不能骂脏话,庶民可以说上几句污秽之言,正民能任意辱骂他人,却不能不敬长老,长老和族长则肆无忌惮,想骂谁就骂谁,想怎么骂就怎么骂,这是礼吗?”
“如果礼专指儒家尊崇的古礼,这定然不是礼,可若是从‘正名分,定尊卑’来讲,它就是礼。”丁松言这些日子也从罗十二娘身上学了不少。
罗十二娘收回视线,目光落在了偏殿转向后殿之路上,嗓音低沉了几分:
“从那时起,我就在思索何为礼。
“之后,我见识了更多远离俗世的族群,经历了不少事情,逐渐明悟了礼的本质,知晓礼为统御之用,以秩然有序,有什么样的名就行什么样的礼,并据此改进起自身的‘礼刀’功法,试着教化某些村落和部族,引导他们改变,让他们的礼往更有德更仁厚的方向发展。”
所以,酒垆掌柜罗十二娘可以满嘴污言秽语地骂人,但对知晓她有隐藏身份的人则少有脏话?丁松言恍然大悟。
“如此过了近两年,我就证得天人了。”说话间,罗十二娘侧过身体,向丁松言迈了一步。
丁松言突然感觉整座偏殿变得异常恢弘,先贤雕像们井然有序地排列着,罗十二娘位居其中,虽不高大,却给人一种不敢冒犯、不敢失礼、只想遵从的感觉。
上下有分,高低有别。
这种气势转瞬即逝,罗十二娘又归于泼辣爽利的掌柜,转过身体,慢悠悠走向偏殿入口随口说道:
“你刚体验到的就是我的天人之威,但这并不完整。
“证得天人,可以收敛自身特质后,我终于能回归红尘俗世,然后就有缘遇上了明玉道长,她传授我的之所以是《九典》里的《名》篇和《实》篇,就是发现我已从‘礼’之一字初步触及名实之道。
“后来,我将《名》篇和《实》篇也修到了天人境,并以此包容了‘礼刀’,故而我虽是以‘礼刀’证的天人,但‘礼刀’只是我当前天人之道的一小部分。”
丁松言听到这里,若有所思地问道:
“证天人须得有自身之道?”
罗十二娘将垂落的几缕凌乱发丝拨至耳后,轻轻点头道:
“我先前给你讲过一句‘天地存道,万物有应’,以此帮你理解戮信剑的本质,而想证天人,得逆此而来,‘万物存道,天地有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