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就是这样。”丁松言讲了大半个时辰。
郑朱曦思忖片刻,由衷感叹道:
“‘魔种’很可怕,但我觉得心魔,不,人心更可怕……”
“是啊,人心才防不胜防。”丁松言也是这种想法。
他和罗十二娘从十林寺回来的途中,也有交流类似的感触。
郑朱曦不太放心地又问了一句:
“覃观蝉能发现你当时是用烛照剑意谨守内心的吗?”
若能发现,那就得早做准备。
“不会。”丁松言平和说道,“我请教过罗十二娘,她说覃观蝉是借法信的心魔隔空出手,而那心魔已当场被她除掉,并与覃观蝉断了联系,因此覃观蝉掌握不了具体情况,而且,我烛照剑意一直坚守在识海深处,从未反击,除非那心魔已侵袭到这一层,否则发现不了,倒是十二娘的武功路数源自哪里,覃观蝉或许有所察觉。”
刚才丁松言没具体讲罗十二娘动手的情况。
郑朱曦吐了口气,仿佛藏着星光的眼眸看向丁松言,沉吟了下,既心疼又担忧地说道:
“师弟,你没必要这么冒险,你本不用当下就招惹覃观蝉……”
她能看得出师弟骨子里的执拗和执拗的源头。
丁松言摇了下头,微微一笑:
“师姐,你也猜得到我还有点别的秘密,我迟早会和覃观蝉对上,不仅仅是为了师父,从我踏进宵明宗而不是坠入左道那日起,这就注定了。
“我不会鲁莽到现下就和他对上,但如果有机会坏他之事,我定然要试一试,这既是延缓他变强,不让天下变成更适合他发挥的样子,又是淬炼自身的心性,不让他变成我的精神破绽,连躲在天人身后给他使绊子都不敢。
“游历江湖不是为游历而游历,游历是寻求见识和磨砺,炎京之事就是我最好的磨剑石。”
郑朱曦看到丁松言的坚持,心中那些想不清的问题似乎又分明了一些,她郑重说道:
“我也要尽快变得厉害。”
丁松言没再说这事,他站起身来,从一个箱子里翻出青绿色的瓷瓶,递给郑朱曦道:
“师姐,这是蒋兰亭第二次报答我送的‘玉华养身丹’,你应当有听过它的名头,我当时就想着这很适合你。”
郑朱曦的眼波一下变得温柔,嘴角带上了些许笑意,她没有拒绝,接过那瓷瓶,看了几息道:
“要不送给罗十二娘?你麻烦了她这么多,总得有所表示,不能失了礼数。
“你日后可以再给我寻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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