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松言清了下喉咙道:
“我是觉得,面对阴阳教弟子,不能认为他们可怜,别因此生出同情怜悯之心,那反倒会让他们感觉自身是病态之人,平常待之最好。”
“是这个道理。”郑朱曦也觉得这才是最好的态度。
丁松言继续往下讲述,讲到蒋兰亭为了报答相助之恩,送了自己一颗“虎豹藏龙丹”。
因着表哥是康王,郑朱曦听说过“虎豹藏龙丹”,也清楚它有什么药效,若是以往,她高低得打趣师弟两句,可如今话到嘴边,却感觉说什么都不太对,只好闭口不言,假装不知道这件事。
“法境圆满只需两日就能吸收完药力,我惦记着十二娘的指点,一满两日就到了便宜酒垆,正交流着武学,后巷隐蔽处突然有个路人倒下……”丁松言讲起吴正之事,还炫耀自身用大衍境圆满得七日才能消化“虎豹藏龙丹”这个幌子来维持清白名声。
郑朱曦白了师弟一眼,她都能想象到街头巷尾传成什么样子了。
她本来还担心这会对罗十二娘造成不好影响,但听师弟说来,罗十二娘好像也破罐子破摔无所谓了,反正罗茗音是假名,外表也是假的,将来她不管是回归原本身份,还是换个身份,换副容貌,继续红尘炼心,当前传言都不会影响到她。
幸亏罗十二娘是个豁达的……郑朱曦舒了口气,忍不住问道:
“你说,罗十二娘究竟是哪位大宗师?”
“我大致有了猜测,但现下不能和你讲,那会坏了十二娘的名实伪装,让她在炎京待不下去,到时季妖女就找上门来了。”丁松言自嘲笑道,“等炎京事了我再告诉你她是谁。”
郑朱曦“嗯”了一声,没再追问,她是知晓轻重缓急的。
丁松言继续讲起自己和罗十二娘将吴正送到凤台书斋后的事,但没提涉及两人过往的那些交流,毕竟那是十二娘的隐私,而他自身的,他目前也没打算说,日后他真和师姐成了一对,亦得应了景才会提一下,透露穿越秘密都比聊这个好。
谁没事和现任聊前任?
听到师弟为了躲季妖女赖在便宜酒垆后院,罗十二娘亲口承认是天人时,郑朱曦无声感叹起师弟的不容易。
谁不想要好名声?
但有时为了活下去,就得有所牺牲。
世间哪有那么多双全法?
丁松言往下讲起惊退季妖女、胡朝辉变为两面族、暂时收服葛衡、再帮蒋兰亭挡下一次刺杀、贺晋等人疑似被季寒衣控制、“魔君”藏身十林寺等事情。
郑朱曦听到最后已是惊心动魄:
师弟到炎京才一个多月就经历了这么多事情?
她突然理解了罗十二娘刚才那句话——“他是挺能惹麻烦的。”
不是挺,是很……哪怕内心是维护师弟的,郑朱曦也不自觉纠正了下罗十二娘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