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娘你也在意这个?丁松言清了清喉咙道:
“是最初那一手吗?”
“不是。”罗十二娘轻轻摇头,“你可以下在任何地方,事随时移,实变则名改,名改则礼迁,哪有墨守成规的道理?我是说,那种风格。”
十二娘还趁机讲授名实之道啊……丁松言苦笑道:
“以往多次以弱小面对强大,只有拼命挣扎,抓住每一根稻草,才可能死中求活,久而久之就养成了这种风格,也反映到了下棋上。”
“其实挺管用的。”罗十二娘神情舒缓地说道,“但正奇相合才是长久之道。”
说到这里,她浅浅一笑:
“等你养好了神魂,我再向你讨教几盘棋。”
十二娘果然琴棋书画样样皆通……丁松言回以笑容:
“恭敬不如从命。”
罗十二娘犹豫了下,带点自嘲之意地说道:
“我娘的姓不算常见,以此为假姓,可能被有心人注意到,产生怀疑。
“我还以为你会提一下这件事情。”
丁松言能理解罗十二娘的矛盾心态,轻声笑道:
“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我最擅长的就是让别人背负不该背的名,我留书时为何要讲清楚‘魔君’因何盯上胡朝辉,法信又是从哪句话发现胡朝辉疑似‘魔君’寻找之人,就是要引导武禁司再次询问胡朝辉的阴魂,这能帮助他们发现‘真相’。
“否则只提法信投效积恶道,‘魔君’盯上胡朝辉不就行了?”
虽然武禁司也可能从法信鬼魂那里问到这些情况,但不清楚天帝注视的他们是真可能遗漏关键细节,疏忽掉实质缘由。
看着丁松言满不在乎、自然轻松的姿态,罗十二娘忽然也觉得这件事和内心的矛盾似乎都比自己想的更小更不用在意,她重新露出笑容道:
“你赶紧回去歇息吧。”
丁松言“嗯”了一声,拉开后院侧门,于冰冷带湿的夜风里往王府偏院走去。
一边感受着浸入骨髓的寒意,他一边揉着额角,随意地思考起今晚之事:
“除了‘魔君’有可能根据十二娘反击时的武功路数隐约猜到她的来历,其他人还有更值得怀疑的目标……
“他为何住到十林寺,这寺庙还有秘密?或者,附近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