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之间,许克生竟然成了燕王府的心腹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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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望之犹豫一番道:
“王爷,难道是要破坏了这桩婚事?”
朱棣微微颔首,
“本王正有此意!不能让许克生有了‘驸马’这个身份,不然以后咱们对付他,要投鼠忌器。”
他转头看向道衍,
“大师如何看?”
道衍撚着佛珠,念了一声佛号:
“王爷,难呐!”
破坏公主的婚事风险太高了,一旦弄巧成拙,就会触怒陛下。
朱棣微微颔首,忧心忡忡。
道衍转头看向杜望之,询问道:
“杜先生来京城一段时间了,张铁柱的案子没有新的线索吗?”
杜望之回道:
“王爷,大师,学生查阅了锦衣卫、刑部所有的调查文书,学生怀疑张铁柱不是失踪了,而是被害了。”
朱棣思索片刻,微微颔首,
“有这种可能。”
道衍念了一声“阿弥陀佛”,然后说道:
“张铁柱肯定已经死了。”
虽然锦衣卫说张铁柱跑了,但是道衍自张铁柱失踪,就坚持认为张铁柱是被人杀了。
杜望之也跟着道:
“学生占卜了一次,张铁柱死了,并且必然和水有关。”
道衍看了他一眼,张铁柱失踪那天大雪纷飞,可不就是和水有关吗!
杜望之继续道:
“学生暗中查了张铁柱失踪沿线的水井、水沟,虽然有发现的尸骨,但是全都和他对不上。”
道衍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当年百里庆追着张铁柱告状,现在还告吗?”
杜望之摇摇头,回道:
“现在他成了许克生的一条狗,再也不提过去的案子。”
道衍撚着佛珠的手突然加重了力气,片刻才放松下来。
“他肯定知道什么!”朱棣断然道。
杜望之苦笑道:
“当年锦衣卫审问了他,但是案发当天,他一直在上元县的牢房,有很多人作证。”
“本王当初看过卷宗。”朱棣追问道,“杜先生核实过吗?”
杜望之心中凛然,急忙打起精神,
“学生收买了上元县的狱卒,他们说百里庆当时确实在牢房。”
朱棣有些憋闷。
最有可能是凶手的,却不是凶手。
道衍也百思不得其解:
“张铁柱这么大一个活人,怎么就无声无息地失踪了?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他身后就是同伴!”
“贫僧推演了很多次,发现除非有高手配合,不然是做不到的。”
“可是许克生之前就是一个卫所的小卒子,压根没有这类人手。”
杜望之却轻松地说道:
“大师,他有!”
道衍知道他说的是谁,
“凉国公犯不上啊!一旦败漏,陛下不会轻饶了他的!”
杜望之一摊手,
“可是他们成功了!”
道衍撚着佛珠,没有完全接受他的判断,
“有这种可能,但是贫僧总觉得还有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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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衍突然又问道:
“张二娃兄弟失踪了,那汤鸣相呢,最近做什么?”
杜望之对此也了如指掌,
“王爷,汤鸣相在一个烧青作坊当管事,其实担任的是许克生的幕僚。”
?!!
又成了许克生的人!
他们突然发现,这两个案子都有人失踪,受益人都和许克生牵扯上了。
“有意思!”
燕王撚着胡子,连声冷笑。
他看到了许克生的软肋。
百里庆的案子已经结了,并且百里庆功夫不俗,有锦衣卫的官衔,暂时不便去动。
但是汤鸣相现在只是生员,如果能从他这里突破,也许能找到想要的答案。
杜望之看出了燕王的心思,立刻道:
“王爷,汤鸣相必然知道真相!如果他能供出什么,说不定能牵扯出张铁柱失踪的案子。”
朱棣撚着胡子沉吟良久,才看向杜望之:
“准备的怎么样了?”
杜望之躬身道:
“王爷,一直有人跟着汤鸣相。他的浑家怀了,现在大部分时间在家。偶尔出门买菜、去作坊、去许府。”
朱棣又看向道衍,询问道:
“大师如何看?”
道衍躬身道:
“王爷,汤鸣相就是击倒许克生的突破口。”
朱棣又转头问杜望之:
“这次可周密?”
杜望之信誓旦旦地回道:
“王爷,学生找的人都是一些城狐社鼠,他们不知道是咱们的人指使的。因此即便他们失手,也不会牵连这里。”
朱棣冷哼一声,杀气腾腾地命令道:
“近期收网!”
即将返回北平府了,如果在这个时候让许克生东窗事发,就可以留给父皇去头疼。
十三公主肯定不能如愿,许克生的仕途也完了。
自己还可以避开太子的质疑,返回北平避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