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必须带着,不能甩开他们。”
汤鸣相反而安慰他:
“府丞,这可是京城,他们除非是不想活了。”
许克生瞪了他一眼:
“你都要当爹的人了,不想想自己,也要考虑孩子。”
“万一你被抓,你家人怎么办?”
“还有,你不是也明白,他们为什么盯着你吗?”
见他如此郑重,汤鸣相终于收起轻视的心思,想起来失踪的张二娃兄弟。
如果自己被抓,能守住秘密吗?
汤鸣相郑重地拱手道:
“学生注意!以后出门一定带着随从。”
~
许克生起身去了书房,拿出一封信递给汤鸣相,
“这是给医婆鲁七嫂的信,她擅长伺候孕妇。你拿着信去找她。”
汤鸣相大喜,起身拱手道谢,
“府丞想的太周到了。”
许克生摆摆手,
“鲁七嫂为人随和,妇科、幼科都有独到之处,有了她在,你就放心吧。”
“该给多少诊金?”汤鸣相询问道。
“不给,”许克生笑道,“去了你们只负责管饭就行。”
“那……好吗?多少给一点吧?”
“不用。我传了她一些新生儿的医术,没收她的束修。”
~
汤鸣相记挂家里的孕妇,喝了一杯茶匆忙回去了。
许克生叫百里庆去坊里雇佣了两个帮闲,将汤鸣相护送回家。
等百里庆回来,许克生叮嘱道:
“明天下面的县衙会送来二十名捕快,你从中抽调几个机灵的,安排他们在在汤先生家附近。”
这些都是陌生的面孔,如果穿了便衣,不易引起注意。
朱棣离开京城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许克生越发心惊肉跳。
跟踪汤鸣相的人经常更换,有时候许克生也不确定出现在汤鸣相周围的,是偶然路过的,还是跟踪他的。
更麻烦的是,现在他也是怀疑是燕王府的人在幕后,可惜一直找不到真正的主使。
这更让许克生上火。
如果汤鸣相出事了,连报仇的对象都不确定。
许克生沉吟片刻,又吩咐道:
“跟踪的这些人,背后有个穿短衣的货郎经常出现,我怀疑这人是中间人。”
“明天你再抽调两个老成、有经验的,跟踪这个货郎。”
百里庆拱手领命,
“卑职明天就安排,一定挑选最适当的人去做事。”
许克生缓缓点头,
“坚持几天,等燕王他们走了,就能消停一段时间了。”
百里庆提议道:
“府丞,为何不直接报给锦衣卫?”
许克生摇摇头:
“咱们是怎么发现有人跟踪的?这一个问题就不好回答。”
“并且咱们还不知道,是谁在幕后操控这一切。”
“万一真的是燕王的人,那最后进诏狱的,最有可能是汤先生。”
看看最近的朱高煦案,就能知道汤鸣相最后的下场。
百里庆想到自己的遭遇,苦笑着点点头,
“是啊!”
~
许克生站起身,
“走吧。去府衙。”
两人信步出了院子。
刚到门口,就看到一个宫里的内官催马赶来。
“府丞,是小顺子。”百里庆率先认出了来人。
许克生站住了,
“是传旨的。”
百里庆快步进了院子,
“南宫嫂,摆香案。”
小顺子带来了朱元璋的口谕,宣许克生去咸阳宫。
许克生问道:
“太子殿下安否?”
和上次的口谕一样,去太子的咸阳宫,估计是太子身体不适。
“太子殿下安!”小顺子回道。
许克生没有再深究,估计又是小毛病。
“内使请!”
“府丞您先请!”小顺子急忙退在一旁。
许克生大步出门,翻身上了战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