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觉!
一定是错觉!
昨晚睡得太少了,眼睛酸涩,产生了幻觉。
~
朱标温和地问道:
“许卿,昨夜给陈主事、府学生治伤,结果如何?”
“启禀陛下、太子殿下,陈主事的伤腿有可能不影响走路,也有可能跛脚,这取决于后期的护理。”
“十一名府学生,一名伤重不治,三名重伤,其余七名轻伤。”
“三名重伤的全都是脑袋遭受重击,是否会影响神智,臣需要后日才能确定。”
朱标的笑容褪去。
不仅死了一个,还有三个可能变成傻子?
燕王府的侍卫下手怎么没轻没重,当上阵杀敌呢?
朱元璋问道:
“那名伤重不治的学生,你检查尸体了吗?”
许克生躬身道:
“学生去的时候,锦衣卫的仵作已经查验过了。学生也跟着检查了尸体,”
“死者属于脑部遭遇重击,颅骨碎裂导致的死亡。”
“根据伤情,该生员在现场就死亡了。”
“……”
许克生将尸检详细地描述了一遍,甚至笃定凶器是骨朵一类的武器。
他描述的过于血腥,朱元璋皱起了眉头,脸色有些不好看。
朱标虽然不动声色,心中却十分不悦,
“老四的侍卫竟然用了武器!”
~
朱元璋转而详细询问了治疗断腿的过程,每一个步骤都问的很细。
最后他问道:
“补了一块其他人的骨头?这也行?”
许克生躬身道:
“启禀陛下,有一定失败的可能。臣当初给凉国公治马,其中一块骨头也是整个替换的,幸好最后成功了。”
听到凉国公,朱元璋的心里闪过一丝不舒坦。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朱元璋吩咐道:
“许卿,将这方子献给朝廷如何?如果可行,朕想在军中推广。”
现在骨头断了,基本上无法完美地接骨,下场就是成为瘸子。
不等许克生回答,朱标在一旁笑道:
“父皇,元宵过后,儿臣曾和许卿谈起这项医术,劝他拿出来惠及更多患者,许卿已经献给太医院了。”
“已经给了?!”朱元璋不由哑然失笑。
本以为许克生敝帚自珍,没想到早已经拿出来了。
“陛下,臣当时奉太子殿下的令旨,已经将接骨的详细方法给了太医院。”
朱标在一旁提议道:
“父皇,太医院这段时间一直在试用,儿臣建议现在可以让军中的医生尝试。”
朱元璋撚着胡子点点头,
“好!”
他转头吩咐周云奇,
“让王院使中午来一趟。”
外面传来亮更鼓声。
朱元璋站起身,该去上朝了。
朱标示意许克生:
“退下吧。”
看着许克生走远,朱标问道:
“父皇,许卿献了如此宝贵的医术,该如何赏赐?”
朱元璋楞了一下,摆摆手道:
“赏赐?暂且放放。”
朱标见他心情很好,趁机劝道:
“父皇,让许卿给凉国公诊视一次吧?”
朱元璋没想到太子突然提出这个请求。
根据锦衣卫的禀报,蓝玉现在躺在床上的时间更多。
他故作不知,缓缓问道:
“凉国公?他怎么了?”
“父皇,凉国公半边身子都没了知觉,常说头疼。”
“哦,先上朝!”朱元璋大步走向肩舆。
朱标的心中叹息不已,但是也只能快步跟上,跟着肩舆一起朝奉天殿走去。
~
许克生出了东华门,路上零星遇到了上朝的官员,甚至看到了燕王的身影。
回了衙门,他在公房还没来得及坐下,钱府尹手下的一个书手就来了,双手奉上一个奏章:
“府丞,这是您的题本。”
许克生翻到最后,却没看到钱府尹的署名。
书手急忙解释道:
“府丞,府尊说了,他会单独写了一份题本,就不联署了。”
许克生有些意外,自己的题本竟然不合钱府尹的意。
哪句话让他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