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嫌弃用词不够凶猛?
许克生想亲自去问问钱府尹的意思,于是问道:
“堂官在衙门吗?”
“府尊去上朝了。”书手回道。
许克生笑着点点头,
“知道了。”
书手躬身退下了。
许克生将题本摊开,修改润色了一遍。誊抄之后,吩咐手下送去了通政司。
~
当太阳西斜,许克生早早散衙回了家。
昨晚几乎熬了一夜,现在他早已经人困马乏,只想回去沐浴更衣,吃了晚饭早早睡觉。
等他吃了晚饭,洗了澡,斜靠在床上看书,睡意已经涌了上来。
南宫嫂却在外面敲门,
“府丞,仙姑来了。”
“请她去书房等候。”许克生急忙起身换了一身长衫。
去了书房,清扬传着一身素色的道袍,笑盈盈地迎了上来。
为了避开锦衣卫的耳目,两人至少一个月没有见了。
虽然见面少了,但是清扬通过南宫嫂送来的情报却越来越像样,无论质量和数量都在稳步提高。
更重要的是,清扬暗中控制的蜂窝煤作坊占据了京城大半的市场,
尤其是贡院、洞神宫这些的贵人区,全部都是她的人在送煤。
南宫嫂送来茶水就下去了。
清扬冲南宫嫂的背影努努嘴,
“怎么样?”
许克生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管家得心应手!”
清扬得意地笑了,自己找了一把椅子坐下,又打趣道:
“许府丞,请上坐!”
许克生笑着在书桌后坐下。
两人闲聊了几句近况。
“最近送来的消息有用吗?”清扬问道。
“暂时用不上派场,但是知道了总比不知道的好。”
“昨儿,朱高煦当街杀了府学的生员?”
“是啊,死了一个,重伤三个,可能残疾一个。”许克生将事情前后详细说了一遍。
他以为清扬会义愤填膺,没想到小道姑竟然没有太大的情绪,
“哪个皇朝都难免出几个败类。”
许克生却无奈地说道:
“但是国朝对藩王太过纵容。”
清扬看着他,眼神清亮,
“那以后就给他们好看。”
许克生没接这个话茬,叹息一声道:
“这次估计和以往一样,最后打杀那几个侍卫,放过燕王父子。”
~
清扬喝了口茶,缓缓说道:
“这次来是想告诉你,近期有人跟踪汤鸣相,是两个生面孔。”
!!!
许克生的心沉了下去。
怎么又来了?!
自从上次元宵节,谢主事绑架汤鸣相未遂,许克生以为事情就过去了。
清扬继续道:
“跟踪的人很谨慎。至今没有什么把柄。”
“送蜂窝煤的师傅接连几天看到他们跟在汤鸣相后面,这才起了疑心,差点就让他们蒙混过关了。”
“我派人盯了几次,他们竟然不住在京城,每次都是早来晚归。每次出城的城门还不同。”
许克生瞬间想到一个人:
“燕王!肯定是燕王!”
许克生早就盘点过汤鸣相的仇家。
能在这个时候出人手的,燕王的嫌疑最大。
汤鸣相亲眼目睹了张二娃兄弟的死,燕王肯定想从汤鸣相的手里得到真相。
许克生在江边不仅杀了张二娃兄弟,还杀了两名官差,在大明律里属于十恶不赦的罪名。
如果燕王拿到了汤鸣相的供词,即便是太子也不好包庇了。
~
清扬关切道:
“二郎,打算怎么办?估计是冲你来的。”
许克生笑道:
“让我好好琢磨一下。不过,汤鸣相暂时没有危险。”
经过朱高煦这次的闹腾,燕王即便想动手,至少也要在他动身前后。
许克生想着能否借机给给燕王一次迎头痛击。
毕竟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清扬看出了他的心思,警告道:
“那可是藩王!你也知道,当今的皇帝对儿子很纵容的。要是被他察觉……”
清扬担心,之前给百里庆报仇,绑架了燕王府的侍卫张铁柱。
让许克生产生了错觉,藩王很好折腾。
“二郎,藩王的实力远比我们知道的强大,强大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