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克生在最后附上了数据来源、引用的错误案例的明确出处。
这些来源要么是奏章,要么朝廷公布的。
他这不是无聊之举,他推测这个奏本可能会引起争议,罗列参考文献就是表明他不是空穴来风。
这样做就能避免被攻讦,说他是编造的。
朱标对洪武帝道:
“父皇,儿臣提议让太仆寺先去讨论,如果法式可行,就让太仆寺推广下去。”
朱元璋示意刘三吾:
“将其中的法式誊抄下来,命太仆寺尽快做出评判。”
刘三吾躬身领旨,上前抱走了许克生的奏本。
朱元璋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不知何时光线暗淡,已经看不清墙上画幅上的签字。
张华急忙示意宫人送来烛火。
朱元璋缓缓起身:
“天不早了,朕该回宫了。”
~
太子率领大臣、宫人,将洪武帝送出宫。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初夏的晚风带着清凉。
看着洪武帝走远了,许克生也趁机告退:
“太子殿下,臣也该出宫了。”
朱标看着他,笑眯眯道:
“去吧。”
在内官的陪同下,许克生一路不慌不忙地朝东华门走。
许克生注意到,太子今天心情似乎很好,完全没受这次马场案的影响。
他也敏锐地察觉到,相比刚过去的冬天,洪武帝的身体并没有出现好转。
现在是阳气渐盛的时候,也是老年人最舒坦的季节,可是洪武帝却有些气虚。
老态毕现,那份暮气已经无法遮掩。
现在入夏都如此,到了冬天岂不是更糟糕。
许克生忍不住想到:
“洪武帝会不会在彻底躺平之前,将勋贵带走?”
现在太子还在,历史出现了分叉。
许克生也不敢赌太子对洪武帝的影响力。
他个人感觉,肯定有影响,但是影响有限。
~
咸阳宫。
朱标回到书房,和詹事院的臣子聊了几件政务,天色越发地黯淡了。
朱标收起了奏章,
“今天到这儿吧。”
大臣们起身告退。
朱标跟着走出书房,在大殿里散散步,放松一下疲倦的身体。
等大臣们都走光了,张华过来禀报:
“殿下,十三公主已经来一阵子了,就在后殿候着。”
“怎么不早说?”朱标责怪道。
“太子哥哥,是小妹不让打扰的。”十三公主快步从后面走了过来。
朱标宠溺地看着她,
“久等了!”
十三公主上前屈膝势力,娇滴滴地道:
“给太子哥哥请安!”
朱标指着书房道:
“进去说话。”
十三公主大概猜到了原委,有些羞涩地跟在后面,一起去了书房。
朱标坐下后直接问道:
“小妹,婚事考虑的如何了?”
十三公主羞涩地回道:
“小妹还想再孝敬父皇几年。”
朱标笑道:
“有看上的吗?有的话,哥派人去给你提亲。”
“太子哥哥!”十三公主低声叫道,脸羞的更红了。
这种事,即便有,又怎么好意思开口?
太子的问题真是羞死人了!
朱标笑眯眯地劝道:
“小妹尽管放心,只要他单身,我就和父皇请示,尽快派人上门。”
“不要啦。”十三公主心里很乱,不知道太子什么意思。
朱标不绕圈子了,笑着问道:
“许克生也不要?”
“哥!你讨厌啦!”十三公主羞涩地用袖子遮住了脸。
朱标却追着问:
“到底行不行啊?要是看不上就算了!”
十三公主匆忙起身,屈膝施礼,
“小妹告退!”
然后低着头,羞臊的无地自容,拎着裙角落荒而逃。
她已经明白太子的意思,最后两句是故意戏弄她的。
“太子哥哥真讨厌!”
身后传来朱标爽朗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