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9 太子,十三公主,与太子妃
阳光明媚,初夏的风带着暖意。
在小顺子的陪同下,许克生出了谨身殿,绕过奉天殿,出了午门。
竟然意外看到永平侯谢成来了,还带着谢十二,两人缓缓跪在午门外面。
谢十二没有穿布衣,今天换了一身锦衣卫千户的官服,只是被绳子捆的结实。
许克生心中猜到了大概。
肯定和昨天的药方有关。
有侍卫上前拱手施礼,询问缘由。
永平侯颤巍巍地回道:
“这是老夫的第五子,他在外胡作非为,老夫教子无方,特地捆来向陛下请罪。”
侍卫匆忙入宫去禀报了。
许克生上前和永平侯父子见礼,
“下官见过永平侯爷!见过五公子!”
永平侯对北跪着,直起腰拱手还礼,满脸苦涩道:
“许府丞,你公务如此繁忙,孽子竟然还要打扰您,老夫无地自容啊!”
永平侯的老脸耷拉成了苦瓜。
许克生心中了然。
果然是药方的事!
朱元璋应该没有公开说什么,但是永平侯已经怕了。
看眼下的情形,谢十二昨天来找自己,永平侯是不知情的。
许克生拱手道:
“侯爷客气了,下官不仅是府丞,还是医生。治病救人是医生的本分。”
永平侯冲他拱拱手,连声叹息。
自己的儿子胡来,也牵连了许克生,现在从宫里出来,不知道被陛下责骂了没有。
谢十二却很坦然,跪在父亲的后面丝毫没有害怕,反而从容地招呼许克生:
“某见过府丞!昨日打搅了!”
“凉国公府的世子已经上题本,请求陛下赐予矾针。”
“昨日……呃……都是某的罪过!”
许克生忍不住笑了,正要回话,
“五公……”
永平侯回头怒喝:
“孽障,你也配和府丞说话?还不跪好了?!”
谢十二被骂的狗血喷头,只好低下头,老老实实跪着。
许克生:
“……”
看样子,永平侯被谢十二的行为吓坏了。
许克生拱手告辞:
“侯爷,五公子,某先出宫了!”
许克生大步朝东华门走去,小顺子急忙快步跟上。
~
出了东华门,百里庆牵着马过来迎接。
永平侯府的仆人也在外候着,他们纷纷上前叉手施礼。
许克生看到了谢十二的马夫谢二虎,想到了去江淮卫的差使,于是将他叫道一旁,
“二虎,江淮卫的军马病了,听过什么传闻吗?”
五百多匹军马同时生病,是军中的大事,在勋贵之家难免有流言私下传播。
而这类流言往往才是真相。
谢二虎常伴谢十二左右,许克生和他面熟,于是试探着问一句。
有枣没枣打一杆子,万一有收获就是赚到了。
谢二虎偷偷看看左右,低声道:
“府丞,小的听了一些传言,说是那批马被送江淮卫之前就病了。”
“什么病?”许克生急忙问道。
如果是这样就能说清了,为何江淮卫初建,军马却全都病了。
“小人不知道。”谢二虎摇摇头。
不远处,永平侯府的管家大声招呼,
“二虎,快回来,别打搅府丞老爷。”
管家说话很客气,也很嚣张,全部不顾许克生正在问话。
他这样十分失礼,许克生忍不住皱眉看了他一眼。
百里庆怒了,冲管家戟指大骂:
“老狗!没看到府丞老爷正在问话吗?是不是找打?”
不远处皇宫的侍卫也都看了过来。
管家气的老脸都白了,可是他只能忍着。
论身份,他是奴才,百里庆是官员。
他失礼在先,百里庆如果动手打了他,他也只能受着。
何况这是在东华门前,他不敢造次。
许克生摆手制止了百里庆。
谢二虎有些慌张,急忙给许克生叉手施礼,
“府丞,小的告退。”
许克生微微颔首,
“去吧。”
许克生翻身上马,招呼百里庆:
“回家收拾行李,今天要和齐先生一起过江,去江浦县公干。”
~
日上正午,阳光变得有些炽热。
骏马野性未退,时而碎步慢行,时而一阵猛冲。
似乎存心要和新主人作对。
许克生却没有心情理会它,一路上拿着缰绳,在马上发呆。
刚才在宫里,他看到了自己的奏本,就摆放在一旁的案子上。
联想永平侯害怕的样子,许克生心中叹息,不过一个方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