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谷杂粮、瓜果蔬菜,这些最补人。”
朱允炆在一旁询问道:
“王院使,可以在补药里加冬瓜皮吗?”
不等王院使回答,朱元璋就否决了,
“炆儿,过犹不及也!就冬瓜皮了!”
他对着两个孙子笑道:
“想当年在凤阳老家,哪里破皮了,就抓一把土涂抹。”
???
朱允炆兄弟都惊呆了,忍不住对视一眼。
这也行?
看两个孙子不敢置信的神情,朱元璋苍老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朱标和大学士们都笑了。
朱允炆忍不住问道:
“皇爷爷,那伤口岂不是更糟糕?”
看他们兄弟震惊的样子,朱元璋笑道:
“讲究的小娘子会摘片草叶子贴上。野小子都是一把土抹上。肚子都吃不饱,哪里还去讲究?”
朱允炆感叹道:
“皇爷爷栉风沐雨、历尽艰辛方有今日,孙儿自当恪守勤俭,不敢有丝毫奢靡。”
朱元璋满意地点点头,
“炆儿有这份念想,朕心甚慰!”
朱允熥心中感叹不已,
“一个不小心,就被二哥表现了。”
他没有说话,低着头,安静地站在太子身后。
几乎可以确定,二哥将是未来的“皇太孙”,现在兄弟的身份不同了,自己没必要和他争风头了。
~
朱元璋示意许克生道:
“许卿,给太子切个脉。”
其实,许克生昨天下午入宫给太子诊视过。
许克生躬身领旨。
太子却笑道:
“父皇,儿臣自入夏以来,身体已经好多了。”
朱元璋笑眯眯道:
“让许神医给你看看,今天的脉象如何?”
朱允炆已经摆好了脉枕,太子将左手放上。
许克生上前搭上手指,给太子把脉。
片刻后,许克生收回手指,起身回道:
“陛下,自入夏得天阳相助,太子殿下心阳渐复,脉虚而不微,缓而有力。”
太子相比春天,脉象在变好。
但是朱元璋他们也听了出来,太子的身体之所以转好,是季节变化的原因。
夏天阳气足,太子的阴寒被阳气驱散,气血渐渐恢复。
朱元璋的心情又变得沉重,如果进入秋季呢?
进入冬季岂不是要变糟糕?
看看太子,又看看稚嫩的朱允炆,朱元璋的心里犹如压了一座大山。
自己在衰老,儿子却身体虚弱,孙子还年幼。
接班人队伍的能力、品德都没有问题,但不是缺乏长寿之相,就是缺乏人生阅历和政务历练。
朱元璋突然变得意兴阑珊。
~
朱标察觉到了父皇神情的变化,骤然变得闷闷不乐了。
猜测是被自己的病情影响的。
朱标眼珠一转,咳嗽一声,问道:
“许卿,永平侯家的五公子病了?还请你去诊视了?”
许克生躬身道:
“是的,殿下。”
“他怎么了?”太子跟着问道。
“呃……是……思郁成疾。”许克生躬身回道。
这个时候没什么病人隐私的概念,许克生只能照实回答。
朱元璋有些意外,
“相思成疾?他是喜欢谁家的小娘子了?永平侯的面子还不能成亲吗?”
太子却知道的更清楚,在一旁笑道:
“父皇,谢五公子喜欢的小娘子遇害了。就是去年遇害的何家小娘子。他还被牵连进去了,进过刑部大牢。”
朱元璋微微颔首,
“朕想起来了。”
“许治中,开的什么方子?”朱允炆好奇道。
众人也都好奇地看着他。
许克生摇摇头,
“没开方子。世间疾恙皆有治,相思入骨药难医。”
有一个老臣感叹道:
“心病难医!”
朱标笑道,
“谢家老五也是个痴情种子。”
朱允炆却不屑道:
“男女之防,礼之大节;不从父命而妄自相思,非惟不孝,亦乱风化。”
许克生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你个小僵尸,还不如你老子开明!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这可是《诗经》第二句。
朱元璋却对朱允炆的话大加赞赏,对谢十二私定终身的行为十分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