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如果倒下,东宫的争储就更没有悬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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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院判上下打量许克生,撚着胡子,欣慰地说道:
“启明,你变了!”
“哦?”许克生有些惊讶,“变成什么样了?”
“变得内敛,少了很多锋芒。”
戴院判笑道。
他和许克生是忘年交,年龄上也将许克生当成子侄。
看着许克生的成长,他也很高兴。
在朝中做官,外圆内方才是正途。
许克生笑道:
“被官场打磨的,没脾气了!”
自从造出来铅酸电池,被黄子澄警告和夷三族擦肩而过,
许克生自此就小心多了。
将自己的外壳糊的更厚实,真实想法掩藏的更深。
从外表看,他越来越像一个大明朝的读书人。
来自后世的平等、自由、公正被他掩埋在了内心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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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克生刚要上马,对面走过几个锦衣卫的校尉。
为首的是一个健壮的黑脸军汉,穿着绯色旧军服,眼睛狭长,满脸喜色,
军汉大声招呼:
“治中,请稍等。”
许克生松开马缰绳,笑着迎了过去:
“董百户,哪阵风把你吹来了?”
戴院判和这几个人不熟,便后退几步,给他们说话的空间。
董百户大笑:
“当然是许治中收徒的风啦!”
说着,他从随从手里接过礼盒,
“恭贺治中喜得佳徒,杏林添翼,百姓有福气!”
看着许克生,董百户心中五味杂陈。
两人初次见面,许克生还是左一百户所的生员,
现在却已经朝廷的五品文官,徒孙都有了,自己还在百户的位置上蹉跎。
许克生接过礼盒,大笑道:
“谢谢董百户!以后他们能谨守医德,我就知足了。”
许克生将礼盒转手给了百里庆。
朱元璋不喜锦衣卫和百官交往,但是也不是绝对的。
自己和董百户认识于寒微,从给汤瑾治病两人结识,到董百户进锦衣卫被人坑,到现在,
两人算是私交甚厚的老朋友了。
许克生客气道:
“刻意在这等我的吧?干嘛上去喝一杯?”
董百户摆摆手,笑的眼睛都要看不见了:
“我是大老粗,和读书人聊不到一起,还不如在这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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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百户看看左右,示意手下退后,然后低声道:
“蓝千户让我谢谢您!”
许克生急忙摆摆手,
“谈不上!谈不上!千户带着兄弟们没人没夜地追缉凶手,有功劳有苦劳,我可不敢贪功。”
董百户笑道:
“要不是你,大家哪有这次的功劳?什么都被你办完了,大家就跟着捞了一个功劳。”
许克生再次谦虚了几句。
案子交给锦衣卫,对他也有好处,至少不用负责扫尾了。
自己在桑氏案中最大的收获,就是这两天弹劾自己的题本突然就消失了,一本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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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克生随口询问道:
“杀害桑氏的凶手有线索了吗?”
“逃掉了。”董百户苦笑道。
“哦?”许克生有些意外,“逃走了?”
“算是!”
“算……是?”许克生疑惑地看着他。
“昨天清晨,蓝千户在一个打谷场找到了他的踪迹,一路追杀,他的右胳膊中了一箭,走投无路跳入了大江。”
“那就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许克生问道。
“正是。”
许克生摩挲着下巴,缓缓道:
“按理说,这么冷的天气,滴水成冰,江边都是冰凌子,凶手跳进大江,基本上没有活的可能。”
董百户也点头赞同:
“即便爬上岸,走不多远就冻成冰雕了。”
许克生看着他,询问道:
“但是,你们也担心他逃出生天?”
董百户笑着摇摇头,
“我们都基本确定他活不下去了。即便他顺流而下,躲过我们,顺利登岸,也走不多远就冻死了。”
许克生却摇摇头:
“万一再是个妖孽呢?存活的可能性低,但是不等于没有。”
董百户急忙问道:
“治中有何良策?传闻有一种龟息功法,可以减缓人的心跳,让人更容易在水里存活。”
许克生沉吟片刻,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