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从芥子袋中取出蛮牛骨,用刻刀将蛮牛骨削成刀柄的形状,套在刀刃上。
蛮牛骨与刀身接触的瞬间,仿佛产生了某种共鸣,发出一声震动灵魂的牛哞,响彻众人脑海。
极品源器,三火天牛刀,成了。
林青举起三火天牛刀,在灯光下端详。
刀身修长,刃口锋利,叠纹细密。
他将罡劲灌入刀中,刀身上的火焰源纹猛地亮了起来。
一团赤金色的火焰,从刀尖喷涌而出。
这火焰凝而不散,温度极高。
将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扭曲变形。
“真是一把好刀。”林青由衷地赞叹了一句,然后将刀递给赵炎。
赵炎双手接过刀,仔细端详,眼中满是震撼。
他试着将罡劲灌入刀中,刀身上的火焰立刻窜了起来,虽然没有林青催动时那么猛烈,但也足以让一个武圣级别的高手忌惮。
他试着劈砍了一下空气。
刀锋过处,空气被无形撕裂,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连远处墙上的挂画,都被刀风震得晃动。
“军主,这柄刀的品质,已经是极品源器了。”赵炎的声音有些发颤。
“属下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完美的叠纹和源纹刻画。”
宁金和藤木铁男也凑过来看,眼中满是羡慕和敬佩。
他们自问也是中品源器大师。
不过和林青比起来,就像萤火虫和皓月争辉,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将臣接过刀,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手都在颤抖。
他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中打。
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娘的,老朽活了大半辈子,终于见到了活着的极品源天师。”
“今日一见,死而无憾。”
将臣的声音真诚,没有半点恭维。
他是真心被林青的技艺折服了。
他在海外漂泊多年,见过无数源天师,自认为自己的源纹刻画,已经登峰造极,哪怕是上品源器,他也有成功过的时候。
不过如今,看到林青的锻造过程。
他才知道自己还差得远。
林青的锻造,不仅仅是技术,更是近乎于大道的体现。
林青将三火天牛刀放在桌子上,拍了拍手,对赵炎、宁金、藤木铁男三人说:“你们在火工阁多年,技艺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但中品源器到上品源器,是一个坎。”
“这个坎,不是靠苦练就能迈过去的,还需要对源纹、对材料、对火焰有更深的理解。”
他从芥子袋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赵炎。
册子的封面写着:火工锻兵术·进阶篇。
这是林青结合自己的锻造心得,亲手抄录的,其中还有从神京城内偷师学来的一些技术。
“这是我整理的一些锻造心得,你们拿去参悟。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等我从远古禁区回来,再教你们更深的东西。”
赵炎双手接过册子,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宁金和藤木铁男也凑过来,三人头碰头地翻看着册子,眼中满是求知的光芒。
将臣也是急得挠痒痒,但他自持身份,故而没有上去抢夺。
林青看着他们,心中涌起说不清的欣慰。
火工锻兵术,是火工圣人姜渊,传承下来的远古技艺,不能断在他手上。
赵炎、宁金、藤木铁男三人,天赋是西礁绝顶,又肯吃苦,是传承这门技艺的最佳人选。
等他们完全成长起来。
火工阁,就能真正成为西礁的支柱。
为东海武道界,锻造出更多的神兵利器。
清晨的阳光,穿过火工阁工坊的窗棂。
半个多月了。
自从林青在火工阁,锻造出镇阁之宝,三火天牛刀之后。
他每天都会来这里,花两三个时辰,传授火工锻兵术的技艺。
从选材到熔炼,从锻打到淬火,从打磨到刻纹,每一个环节他都亲自示范,手把手地教。
他不藏私,也不怕徒弟们学会了自己的本事超越自己。
林青巴不得他们,学得越快越好。
因为西礁需要更多的源器,武道界需要更多的锻造人才。
“今天讲叠纹术的基础篇,折叠锻打。”
林青站在二楼的锻造台前,朗声开口。
台下站着数十个学徒。
年纪从十几岁到三十几岁不等。
他们的手上,都有厚厚的老茧。
那是常年握锤、握钳、握刻刀留下的痕迹。
如今他们,均是眼神专注的看着林青。
“叠纹,是将两种或多种不同性质的金属,反复折叠锻打,使它们的纹理相互交错融合,形成一种新的,更加致密坚韧的结构。”
在他面前,摆放着一块普通的铁锭。
他今天不打算锻造什么高级源器。
只是想做一次,示范的教学。
他拿起那块铁锭,在手中掂了掂。
这是一块普通的铁锭,市场上随处可以买到,不值几个钱。
不过林青要用它,来示范叠纹的技巧。
让学徒们明白,好的源器,不是靠好材料堆出来的,而是靠手艺和匠心。
“看好了。”
林青将铁锭放入火炉中。
铁锭入炉的瞬间,表面就泛起了暗红,像一块被烧红的炭。
林青没有急着取出,而是耐心地等待。
让铁锭均匀受热,从外到内,从表到里。
每一个分子,都要达到最适合锻打的温度。
一刻钟后,林青用钳子夹出铁锭。
铁锭已经烧得通体发亮,表面呈现出一片橙红色的光芒。
他将铁锭放在铁砧上,左手举起锻锤,右手握着钳子,开始锻打。
“铛!铛!铛!”
铁锭在锤下变形,从一块不规则的铁块变成了一片扁平的铁片。
林青的每一锤落点精准,分毫不差。
他将铁片折叠,继续锻打,再折叠,再锻打。
每一次折叠,铁片的层数就翻一倍。
纹理就更加细密。
台下,学徒们屏住呼吸。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青的动作。
有的人手不自觉地模仿着林青的锤法。
在空中虚握锤柄,一下一下地挥动。
还有学徒嘴里念念有词,默记林青的每一个步骤细节。
不少人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也顾不上擦,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郑勇和郑敢站在最前排。
郑勇是哥哥,二十出头,身材魁梧,虎背熊腰,一双大手像两把蒲扇。
他自幼在铁匠铺长大,跟着父亲打铁,十二岁就能独立锻造农具,十五岁就能锻造兵器。
来到火工阁后,他如鱼得水,进步神速,不到三年,就掌握了下品源器的锻造方法。
他的性格沉稳,做事踏实,从不急躁。
是火工阁内,最受其他师傅器重的人之一。
郑敢是弟弟,比郑勇小两岁,身材比哥哥瘦一些,但更加灵活。
他的手很巧,擅长刻画源纹,在火工阁的学徒中,郑敢的源纹刻画水平最高。
他的性格比哥哥活泼,爱说爱笑。
不过做起事来,一点都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