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间,林青是顺昌帝目前,亲封的一字并肩王,皇帝眼前第一红人。
朝廷对他信任有加,离间谈何容易?
“来人。”觉罗赤尔重新坐下,“拿我血符过来,我亲自传讯慈西,让他尽快赶回。”
一个太监领命,匆匆去了。
觉罗赤尔又看向武将队列。
目光落在一个身穿金甲的中年将领身上。
那人是他的长子,太子觉罗太吉,真正的至尊修为,也是大靖年轻一代中,仅存的顶尖天骄。
“太吉。”觉罗赤尔的声音低沉。
觉罗太吉从队列中走出来,单膝跪地:“儿臣在。”
“朕命你统领全军,不惜一切代价,攻击大顺各州府。”
“战必屠城,以告慰你两个弟弟在天之灵。”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刀,捅在了众人的心头上。
战必屠城,这是什么样的政策?
这是要将大顺的百姓当成牲畜一样屠杀。
这是要将仇恨延续到下一代、下下一代。
这是要让两国之间的血仇,永远无法化解。
洪涛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他是首辅,应该劝谏。
只是他知道,这个时候劝谏,只会让大汗更加愤怒。
“臣……遵命。”
洪涛第一个应允,语气低沉。
其他文官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犹豫和挣扎。
但他们最终还是咬了咬牙。
走上前,齐声道:“臣等领命。”
武将们则更加干脆,他们齐刷刷地跪下,高呼:“末将领命!”
觉罗赤尔满意地点了点头。
正要开口,殿外忽然传来一声高喊。
“报——!”
一个侍卫匆匆跑进金銮殿,单膝跪地:“大汗,影月楼至尊曾藩,求见大汗!”
觉罗赤尔的眼前一亮,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快快请入内!”
“不必了,我来了。”
一个声音从殿外传来。
冰冷至极,像从九幽地狱中飘出来的。
金銮殿的大门被推开了。
没有人去推,门自己开了。
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高大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那人身材魁梧,将近两米八,全身笼罩在黑色的斗篷中。
他的脸上戴着一张铁面具,没有任何表情。
速度极其快,每一步跨出,都横越数十丈的距离,从殿门到龙椅前,他只走了三步。
缩地成寸。
这是至尊强者才能掌握的步法,将空间折叠,一步跨出常人百步的距离。
整个大靖,能做到这一步的,不超过三个人。
“止步!”
御前侍卫天狼卫,齐刷刷地拔出了腰间的长刀,挡在觉罗赤尔面前。
他们有十二个人,每一个都是五梯初期的强者,放在外面都是一方霸主。
但此刻,他们握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因为那股无形的威压,太强了。
让人喘不过气。
“退下。”
觉罗赤尔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侍卫们犹豫了一下,还是收刀退到了一旁。
曾藩擡起头直视觉罗赤尔,目光中没有任何敬畏。
“大汗。”
“杀人的手段,有很多种。”
他顿了顿,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小的玉盒。
玉盒通体碧绿,晶莹剔透,能看见里面有一只小虫在蠕动。
小虫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背上有一条金色的纹路,不断闪烁金光。
“我有一蛊,名为至尊蛊。”
“可操控至尊强者。”
金銮殿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盯着那只小虫,眼中满是惊惧。
操控至尊强者,那可是传说中的手段,只存在于远古的典籍中,从未有人亲眼见过。
“大汗。”曾藩将玉盒举高了一些,“你想不想听听我的复仇计划?”
“说。”
觉罗赤尔坐回龙椅上,紧紧地握着扶手,心中涌起好奇。
“朕,洗耳恭听。”
大靖的怒火,正在酝酿。
而林青那边还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逼近。
……
……
神京城的清晨,雾气还未散尽。
林青站在武庙为他安排的居所窗前,望着远处雕龙画凤的宫殿屋顶,深深吸了一口气。
晨风从窗在吹拂进来,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他住的地方是武庙东侧,一座独立的院落,三进三出,青砖灰瓦,院中种着几株桂树,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几把石凳。
院子不大,而且很清幽。
武庙安排这里给他,既方便他随时去藏经阁查阅典籍,也方便那些前来拜访的世家贵胄登门。
“今天,先去拜访叶家吧。”
这几日,他一直在准备一件事。
那便是给神京城的源天师世家发拜贴。
大顺的源天师世家,以叶家、夏侯家、公孙家三家最为著名。
这三家世代传承,各有绝技,锻造出来的源器品质极高,连皇室都经常向他们订购。
林青之所以要拜访这三家,不是为了买源器,而是为了学习。
他的火工锻兵术,单靠锻造已经难以寸进。
很多高深的技巧,还需要在不断学习中领悟。
而观摩那些名家,锻造出来的源器。
是提升锻兵术经验最直接有效的方法。
叶家的府邸在神京城南,占地数十亩,府门前立着两尊石狮,石狮高约丈许,雕刻精细。
门楣上挂着一块金字匾额,上面写着叶府二字,据说是当年顺武帝亲笔题写,笔力遒劲。
林青来到后,叶家家主叶重山,亲自出门迎接。
叶重山五十来岁,头发花白,面容瘦削,穿着一身白色锦袍,看起来朴实无华。
他的修为不高,只有武圣三梯,但在源天师领域,他是大顺数一数二的人物。
“海王大驾光临,蓬荜生辉。”
叶重山抱拳笑道。
林青回礼,客气了几句,便道明了来意。
叶重山没有推辞,命人从库房中取出一柄极品源器。
那是一柄长剑,剑身长约七尺,通体呈淡青色,剑刃上有细密的水波纹路,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剑柄上镶嵌着一枚淡蓝色的极品源晶,源晶内部,隐隐有水流在涌动。
“此剑名为沧澜,是先祖珍藏之一,以深海寒铁为材,以千年玄冰为引,历经三年锻造而成。”
叶重山抚着剑身,眼中满是骄傲。
“此剑最大的特点,是剑身上的回火纹。镇海王请看。”
他手指轻弹剑身,剑身发出一声嘹亮的嗡鸣,余音袅袅,久久不散。
林青凝目细看,只见剑身上的水波纹路,正在缓缓流动,像一条小溪在阳光下流淌。
“回火纹,是兵器出炉后再次回火,冷却取精,使兵器的材质更加致密,韧性更强,威力更大。”叶重山解释道。
“普通源器出炉后便算完工,但经过回火处理的源器,威力至少提升三成。这是我叶家数百年传承的不传之秘。”
林青接过沧澜剑,仔细端详。
他的手指沿着剑身缓缓滑动,感受着那些回火纹的走向和深度。
他的脑海中,火工锻兵术的知识,在快速运转。
原来回火术的关键,在于温度的掌控。
回火时的温度不能太高,太高会使材质变脆。
也不能太低,太低达不到效果。
必须恰到好处,掌握那一个度,才能让兵器脱胎换骨。
他在叶府待了整整一天,将沧澜剑翻来覆去地看了十几遍,又向叶重山请教了许多细节。
叶重山本不想多说,但碍于林青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