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复核结束,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控制室高处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桌上那些空杯子和揉皱的纸袋上。
海伦拿出第二张预测表。
第一项后面已有对勾。
她移开挡住第二行的空白页。
第二项完整露出来:
第一观测区出现短暂增加。
同一时间,第二观测区出现缺口。
二者开始与结束位置一致。
按固定系数换算后满足残影平衡关系。
四句话。
全部符合。
海伦在第二项后面打上对勾。
马丁凑过去看。
“五项中了两项。”
“嗯。”
“还剩三项。”
“会数数是好事。”
莉娜从旁边经过。
马丁今天心情好,没有还嘴。
赫尔曼拿起正式记录。
设备回声已经被排除。
同步缺口得到独立确认。
动态残影平衡成立。
他在三项后面分别签字。
签完以后,他把笔帽扣上,看向陈拙。
“现在可以说,我们碰到了那一层吗?”
控制室里的人都安静下来。
这是他们最开始真正想问的问题。
陈拙看着上下两张图。
一张亮起。
一张下沉。
开始和结束都落在同一时刻。
“可以说,我们碰到了同一个短暂过程。”
“至于是不是那一层,还差什么?”
陈拙拿起笔,在亮点开始和结束之间画了一道横线。
“差它能存在多久。”
赫尔曼看着那段短得几乎可以忽略的距离。
“刚才不是已经有开始和结束了?”
“一组不够。”
陈拙把第二张预测表往下翻。
第三项被空白页挡着,还没有露出来。
“换条件以后,它存在的时间应该会变。”
“怎么变?”
“先变长。”
陈拙停了一下。
“然后停住。”
马丁刚把空咖啡杯扔进纸篓,听见这句又回过头。
“连它能撑多久,你也写了?”
陈拙点头。
“写了。”
海伦把第二张预测表重新封好。
墙上的屏幕仍然分成上下两半。
那根短线擡起的同时,下面的缺口准确地少了一块。
两条标记开始与结束的竖线压在一起,一根也没有偏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