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张,设备处于原始位置。
第二张,设备向后延迟。
第三张,设备向前调整。
灰色的校验线一左一右,分得很开。
中间那根红色短线,从头到尾没有离开陈拙画出的圈。
马丁先看第一张。
又看第二张。
最后看第三张。
“它是不是根本不认识我们的设备参数?”
旁边有人笑了一声。
这次赫尔曼没有再说“还不能划掉”。
他拿起那份排除记录。
电子回声解释后面,原本留着一个空白方框。
赫尔曼在里面打了一个叉。
又在备注栏写下:
目标信号不随双向设备延迟改变。
电子回声解释不成立。
写完,他签上自己的名字。
马丁一直站在旁边看。
等笔离开纸面,他立刻问:
“现在可以了?”
赫尔曼把记录递给他。
“可以。”
马丁拿过那张纸,像是怕赫尔曼反悔,转手就交给海伦。
“归档。”
会议室里笑声一下起来。
设备组的人开始互相握手。
有人擡手拍了莉娜一下,又被她嫌弃地推开。
格兰特靠在桌边,连续盯了一夜的眼睛终于有了笑意。
罗森拿起电话,让值班人员把结果送进内部快速报告。
第一项预测命中。
最主要的设备解释排除。
他们还不能说已经直接看见短暂中间层。
但至少可以确认,那根只亮过一下的短线,不是机器自己发出的回声。
赫尔曼走到陈拙旁边。
“下一步呢?”
陈拙没有去看已经归档的排除记录。
他调出新系统的触发说明。
按照之前定下的设计,第一个位置出现变化时,第二个观测区域会被同时保存。
只是前两轮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根短线上,还没人打开另一边。
陈拙点了点第二个文件。
“这里。”
莉娜看了一眼。
文件已经完整保存。
“现在打开?”
“嗯。”
她把鼠标移过去。
马丁本来已经准备去拿新的咖啡,看见这个动作,又停了下来。
“那里面应该有什么?”
陈拙拿出第二张预测表。
第一行已经打上对勾。
第二行仍被空白纸挡着。
他没有提前揭开,只看着屏幕上那个尚未打开的文件。
“少一块。”
莉娜点下鼠标。
第二个观测窗口开始加载。
进度条一点一点向前走。
设备回声刚刚被划掉的记录,还摊在海伦手边。
赫尔曼的签名没有干。
而在另一张图里,与那根短线同一时刻保存下来的结果,正在缓慢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