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会议邀请还没有处理完,物理报告、跨学科论坛和几家研究机构的邀请已经压了上来。
皮埃尔站在行政办公室里,把那份联合报告从头翻到尾。
伍利在旁边整理新到的信。
“波恩问,陈教授下一次报告能不能讲物理。”
皮埃尔没有擡头。
“不行。”
“为什么?”
“他们先请的数学。”
伍利忍着笑。
“对方说,可以上午讲数学,下午讲物理。”
皮埃尔翻到最后一页。
十二项结果整整齐齐列在那里。
他看了一会儿,把报告合上。
“那得让他在那里过夜。”
“对方已经写了,可以安排两天。”
皮埃尔这才擡头。
“他们倒是越来越会谈条件了。”
“那怎么回复?”
“先放到陈拙桌上。”
伍利拿出一张便签。
“放数学邀请那边,还是物理邀请那边?”
皮埃尔看了一眼那封同时邀请两场报告的信。
“中间。”
第二天上午,ER召开下一阶段联合会议。
会议开始前,桌上已经摆好了七份新申请。
每一份都来自不同团队。
有人想用陈拙框架重新检查旧数据。
有人希望加入下一轮实验。
还有两个团队,直接提交了专门测量计划,请陈拙帮助确定实验条件。
罗森翻完最后一份。
“都想做。”
“机器只有一台。”
马丁说。
“时间也不会自己变多。”
格兰特把几份计划按紧急程度重新排了一遍。
“先选哪一个?”
所有人看向陈拙。
几个月前,陈拙拿到的是别人准备扣掉的几张图。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七个团队下一阶段的实验计划。
陈拙没有马上决定。
他把申请一份一份翻完,从中抽出三份,又将其中两份并到一起。
“这两组条件可以共用。”
马丁立刻拿笔记下来。
“第三份呢?”
“单独做。”
“理由?”
陈拙把那一页转过来,在两个区间上分别画了一个圈。
“如果真是短暂中间层,这两个位置的变化不会一样。”
罗森看着那两个圈。
“能区分什么?”
“它只是留下残影。”
陈拙点了点左边。
“还是能被直接抓到。”
会议室里的人一下都坐直了。
前面十二项预测,证明陈拙能顺着残影找到那一层。
而这一次,他想让实验再往前一步。
不再只看它离开以后,桌上剩下了什么。
要去抓住它出现的那一瞬间。
罗森把第三份计划推到最上面。
“需要多少时间?”
格兰特开始计算运行安排。
马丁已经打开新的实验模板。
海伦取来一只空文件夹,放到陈拙手边。
不是那只已经发旧的白色文件夹。
这只更新,也更厚。
陈拙翻开第一页,写下实验编号。
然后在下面画了两个新的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