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第二张表
新文件夹在陈拙桌上放了三天。
三天里,ER新闻办公室接了四十多个采访电话,物理组收到了七份合作申请,马丁还在走廊里被两个不认识的人拦住,问他能不能弄一张陈拙亲笔签名的预测表。
马丁当时看着那两个人,半天没说话。
“你们要表干什么?”
“留作纪念。”
“表是实验文件。”
“复印件也行。”
“复印件不用签名。”
对方想了想。
“那签在空白处?”
马丁转身就走。
第二天上午,他进会议室时还在抱怨。
“现在有人把预测表当奖章。”
“说明传播效果不错。”
海伦正在分发材料,头也没擡。
“那下次干脆别发论文了,印一百张表,陈教授签完拿去卖。”
陈拙刚好从门口进来。
“卖的钱归谁?”
马丁被问住了。
陈拙把手里的新文件夹放到桌上。
“要是归我的话,可以考虑。”
会议室里笑了一阵。
这几天压在每个人身上的兴奋总算松下来一点。
墙上还贴着上一轮联合实验的结果。
十二项。
十二个对勾。
ER和RI的蓝红两色数据压在同一条灰色曲线上,联合报告已经传遍了物理圈。
可今天到场的人,没有谁是来庆祝的。
罗森坐在长桌最前面。
格兰特、弗朗索瓦、赫尔曼都在。
设备组来了三个人,数据组来了四个,负责调整存储窗口的莉娜抱着电脑坐在靠门的位置,屏幕上开着一张密密麻麻的时间安排。
罗森等门关上,直接看向陈拙。
“你画了两个新圈。”
“嗯。”
“准备找什么?”
陈拙打开新文件夹。
第一页正是那张纸。
上面没有复杂图形。
只有一条从碰撞开始到最终结果出现的时间线。
时间线前后分别画着两个圈。
第一个圈很窄。
第二个更窄。
陈拙把纸转向众人。
“前面看到的尾部、缺口和偏移,都是最后留下来的东西。”
“这次不看最后。”
马丁问:
“看中间?”
“对。”
“中间那一层不是看不见吗?”
“以前的流程看不见。”
陈拙指了指第一个圈。
“因为这一段会和设备响应放在一起。”
高能碰撞发生以后,装置本身也需要时间作出反应。
电路会震动。
信号会延迟。
不同部分的数据还要重新拚接。
那一瞬间产生的变化,大多数都会被归进设备响应,不会单独保留。
这不是过去的人做错了。
任何大型实验都不可能把每一次细小波动永远留下。
存储不够。
计算资源也不够。
总要先删掉大多数没有意义的东西。
问题是,陈拙要找的那一层,可能正好藏在最先被合并掉的地方。
格兰特把那张时间线拿过去。
“你认为我们以前删掉的,不全是设备响应?”
“嗯。”
“有多少?”
“不知道。”
“持续多久?”
“也不知道。”
赫尔曼坐在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