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存在,身上那股死亡的气息,让它从骨子里感到恐惧,那是一种位格上的绝对压制。
它明明怕得浑身胶质都在发紧,可它还是挡在了最前面,张开庞大的身躯,将瑟莉妮护在了身后。
它来挡住这个可怕的家伙。
虹彩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样做…
或许是因为…曾经在霜月上千百年来的孤独吧。
瑟莉妮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巨大身影,微微一怔,周身的光界力却更加激荡起来。
“你让开!你挡不住…”
她咬着牙,不肯退。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若娜瓦,却只是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她的目光,在暴怒的瑟莉妮、挡在前面的虹彩,以及那个“死去”的王言之间,缓缓转了一圈,脸上没有半分意外,反倒像是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片刻之后,她轻轻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别急。”
“他没死。”
“死之权能降下的死亡,只对提瓦特的生灵有效,对于降临者,亦或者他这样拥有高位格的外来之人,这只是一场短暂的旅程。”
“嗯,你们小心一点,别破坏了他的肉身,要是破坏了,那他可就真的只能作为魂体存在了。”
……
另一边。
王言只觉得眉心一凉,紧跟着,眼前便是骤然一黑。
那感觉,像是被人从身后猛地推入了一片无底的深渊,意识在黑暗中飞速下坠,周遭的一切都在远去。
不知过了多久,下坠感,忽然停了。
王言重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陌生的空间里。
入目所及,皆是一片猩红。、
脚下的地面,龟裂、残破,布满了狰狞的裂痕;四周,是大片大片支离破碎的建筑残骸,断裂的墙体、坍塌的穹顶、扭曲的梁柱,半埋在暗红色的尘埃之中,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里,像是一个刚刚经历过末日的世界,没有半点生气,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废墟。
王言站在原地,心里先是没来由地一紧。
可很快,他就镇定了下来。
‘不对。’
他在心里飞快地琢磨着。
‘我还能思考,还能清楚地记得自己是谁,记得方才发生了什么,这就说明,我并没有真正死去。’
死亡是一切的终结,死后就不应该还有意识。
即便是提瓦特的死亡,灵魂也会被送入地脉,归于沉寂,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还保留着完整的自我意识,站在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更何况,以他和若娜瓦之间那点微妙的合作关系,对方也没有理由,真的将他置于死地。
‘所以,这就是她说的,让我看看死亡后的世界?’
王言若有所思。
‘一场旅程,或者说,一场考验。’
想通了这一点,他心里那点紧张,便也散去了大半。
正所谓来都来了。
既来之,则安之。
比起无谓的恐惧,他更好奇的是,这片所谓的死亡世界,究竟藏着些什么。
王言定了定神,开始仔细打量起周遭的一切。
猩红。
这是这里唯一的色调。
暗红的天,暗红的地,连那些残破的建筑残骸上,都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猩红,像是被鲜血浸透了一般。
死寂。
这里没有风,没有声音,连他自己的呼吸与脚步声,都听不真切,仿佛整片空间,都被剥夺了传递声音的权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