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青山乘黄走,一骑白马阅千秋。身经炼阵分生死,独卧竹林说旧游。”
田铁嘴说完定场诗,然后一甩折扇,开始娓娓道来:“话说在那魔神战争时期,曾有一匹骏马,从清泉中跃出,伴随帝君征战,立下赫赫功劳…”
其实就是将白马仙人在璃月的传闻故事综合了一下,然后编写了几个镇压邪魔的故事…
不过,田铁嘴毕竟是一等一的说书人,这些故事从他嘴里说出来,确实是跌宕起伏,引人入胜。
就连故事中的两位主角,白马仙人和岩王帝君,都听得津津有味。
王言忽然有一种感觉,就像是…龙王隐藏身份,然后听其他人吹嘘他的厉害…
也不知道身边这两位,在听故事的时候,是不是这种感觉。
“…后来,战争落幕,这金目乘黄月驹便主动遁入深山竹林隐居,不再行走人间,这便是白马仙人,金目乘黄月驹的故事。”
说完,田铁嘴一拍折扇,算是落幕了。
“好!”
“彩!”
虽然此刻的观众不多,但叫好声却不小,田铁嘴一一回礼,很是礼貌的样子。
毕竟这些人都是他的衣食父母啊。
田铁嘴谢完一圈后,又回到了王言他们这一桌,让伙计又送来了一壶茶水,请几人续上。
茶水续上后,田铁嘴却没急着回台上,搓了搓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得意事,凑近了些。
“白马仙人,您瞧,我这成天说自己是岩王帝君,手上也置了一套帝君的行头。”他嘿嘿笑着,语气里满是对同好的炫耀,“寻常人我还不乐意给他看,您是行家,是专业的,要不要替我掌掌眼,评点评点?”
听得王言差点没绷住,这桌上,确实是有专业的。
兹白也不推辞,先是慢悠悠地侧过头,笑吟吟地看了钟离一眼,那一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然后才应了下来:“好啊,你且取来,我一定好好看看。”
“哎!您稍等!”
田铁嘴大喜过望,撂下话便兴冲冲地往后头去了,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不多时,他便抱着一大团衣料,从后台转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在桌旁抖开。
与其说是岩王帝君的演出服,不如说是戏台上的一身戏服。
深褐为底,金线绣满山川祥云,领口肩头缀着层层叠叠的云纹,一条玉带镶着不知什么打磨成的玉片,腰间还垂着几串流苏,端的是流光溢彩、华丽非常。
虽说细究起来,估计和帝君本尊八竿子打不着,可架不住它好看,摆在那儿自有一股威严气派。
田铁嘴拎着衣角,满脸期待。
“真不错。”兹白瞧着那一身戏服,做出欣赏的姿态,微微点头,末了话锋一转,看向身旁的钟离,“钟离客卿以为如何?”
语气中有几分笑意。
王言也看向了钟离,想要听听他的评价。
钟离目光在那身戏服上缓缓扫过,神色一如既往地从容淡定,然后提起茶杯,就着杯沿轻轻抿了一口,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这件‘岩王帝君演出服’,工艺甚好,针脚细密,金线也收得稳当,绣样虽有夸张,却也显出几分气度来。”
“若是放在帝君当年,这般手艺,恐怕也只有仙家的织坊才能做到。”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闲事:
“如此比较的话,想必帝君在时,也会喜欢这身衣裳。”
兹白笑着点点头:“嗯,我想也是,如此华美的衣裳,又有谁会不喜欢呢。”
田铁嘴听得心花怒放,乐得合不拢嘴,连说“过奖过奖”,又小声招呼伙计,把店里最拿得出手的几样茶点尽数端上来,算是给这几位‘识货’的贵客添的彩头。
周围的零星客人,也听见了这边的声音,有人好奇,招呼田铁嘴,也想过过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