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家老学长这幅破防的样子,王言忍不住摇摇头:“学长这话说的就没有道理了,若不是你走向歧路,我也不会用这份力量的。”
虽然听上去有些茶言茶语的。
但王言真没撒谎,在他掌握的所有超凡语言当中,王言最忌讳的就是深渊语了。
虽然这也是他掌握的第一门超凡语言,也曾经胆大包天的用它来施法,甚至想着只要研究一下,不去用,应该也没事吧?
可学到的东西越多,王言就越明白深渊的可怕,也知道自己越是使用深渊的力量,引来的深渊注视就越强。
回头深渊从地脉里捞个什么人,把他强化成深渊领主,给你当对手就老实了。
“虚伪。”树人冷哼一声,并不相信王言的话。
就你这一句话就让深渊力量退去的表现,谁相信你不常用啊?
别说树人了,就是魈站在边上,同样也是脸色奇怪。
如果王言不是帝君指定他帮忙的人,魈手里的和璞鸢都要给王言身上开开眼了。
“说实话总是没有人信。”王言叹息一声。
瑟莉妮:“我相信你!”
她当然相信啦,王言上次使用深渊力量,就是在她眼前测试意志的时候,再往前就是为了打她了。
当然,是深渊拟态的她。
“有你真好。”王言对着小仙灵竖起一个大拇指。
瑟莉妮嘿嘿笑着,很是开心。
树人看着,感觉简直是恶心,如此熟练的使用深渊的力量,却还不承认…珐露珊前辈怎么会教出这么一个东西来。
马尔科姆的信里不是这样说的啊。
他说这位知论派的前辈,虽然有些古板,但确实是好人啊!
树人有些怀疑自己老友的认知了。
“哦对了,差点忘记了。”王言这时想起来一个事情,“马尔科姆让我问问你,你是洛里安,还是披着洛里安外套的怪物。”
其实马尔科姆要问的,是洛里安是不是变成了披着人皮的怪物。
但…人家这不是已经不披着人皮了嘛。
王言就只好换一个问法,反正也差不多…大概。
面对王言的问题,树人又沉默了。
“有什么区别吗?对于人类来说,如今的我不就是怪物嘛!”树人的言语中带着一丝自暴自弃。
之前他还能说自己是进化,是先进的。
可被魈一枪挑了,然后差点被某种集群意识给吞噬,破罐子破摔,想要用深渊翻盘,也被王言轻易阻止…此刻的他,内心多少是有些绝望的。
自然也不敢嘴硬说自己是优于人类的了。
“那我就觉得你这个观念有些狭隘了。”王言摇摇头,“一个长得和人类一样的人形生物,如果他的认知里,他不是人,那么,他算人吗?反之,如果一个不像是人的生物,认知里认为自己是人,并且愿意遵循人类的观念,那它还是怪物吗?”
“客观存在的现实不会因为主观的观念而改变。”树人摇了摇干枯的脑袋,“人就是人,怪物就是怪物,人可以有坏人和好人,怪物也可以有好有坏,但物种是不会变的。”
666,还是个客观实在论学者。
“在我离开教令院的过程中,我找到的长生之法并不少…但直到我见到了妖精,我才选择了这条路,就是因为…妖精和人类是非常相似的,有些妖精在外表上,几乎和人类没有区别。”
“如果不是马尔科姆暴露了,我绝不会选择成为树妖。”
树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木质身躯:“所以…告诉马尔科姆吧,我已经不是人类了。”
“啧。”王言轻啧一声,然后道,“可我问的…是你还是不是洛里安。”
“这需要回答吗?还是说,学弟准备和我来一场【何为我】的辩论?”树人冷笑着说道。
【何为我】?
实际上,这个议题王言很久之前就触碰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