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克,你真的以为光凭爱泼斯坦一个在华尔街倒腾资金的金融掮客,有这么大的本事收集到半个西方世界的黑料吗?连以色列前总理洗澡的录像都能弄到手?”
“他当然没这个能耐。”卢克淡淡说道。
“这绝对是一整套成熟的国家级特工网络。我查过他的底细,他是纽约本土出生的犹太人。那身后站着的是谁,答案不是很明显么?”
安娜有些意外:“你居然一下就能联想到摩萨德?”
卢克反问:“这很难联想吗?一个犹太富商,专门建海岛和密室拍权贵床照,除了帮以色列收集勒索把柄,还能为了什么?”
“你猜的没错,但情况比你想的复杂的多。”安娜语气严肃,“摩萨德在美国境内的活动一直处于灰色地带,你这次误打误撞,应该是发现了他们苦心经营十几年的一个行动组。”
卢克敏锐察觉到了她眼底深处的那一丝紧绷,细细打量着她:“安娜,宝贝,这可不像平时的你。如果只是因为查抄了一处间谍窝点,你不至于紧张成这样,你在害怕什么?”
安娜迟疑了片刻,左右看了看冷清的花园,咬了咬牙,吐出了一件隐秘:“因为在几个月前,中情局的间谍传递过一条模糊的绝密情报,摩萨德内部有一个专门针对你的行动!”
卢克听完,眉梢微挑。
安娜有些焦虑地摩挲着手指:“CIA现在查不到具体细节,这个行动保密级别可能高的惊人!”
“我今天看到那些黑料的时候,很害怕爱泼斯坦这个局,和那个针对你的秘密行动有关。害怕他们想用这些黑料把你拉下水,要么搞臭你,要么逼你成为以色列在五角大楼的间谍!”
“你老实告诉我,你当年到底干了什么?怎么会被摩萨德那帮疯子盯上?”
卢克环视了一圈四周,不远处开始有几对病人和家属正在遛弯交谈。
他抓住风衣两边,张开双臂,看着安娜。
安娜愣了一下,然后上前一步,把脸贴在卢克敞开风衣的胸膛上。
卢克合上风衣包裹住安娜,轻轻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嘴唇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平静地道出了三年前那场开端。
“1998年,我们从格鲁吉亚回来之后,我被希拉里邀请到了一座加勒比海的岛屿上,那座岛屿的经营人就是爱泼斯坦。”
“正如你想的那样,这座岛就是那批黑料里提到的,小圣詹姆斯岛。当时很多好莱坞明星、华尔街大亨都在场,还有一些东欧的模特,但是我没有参与他们的淫趴。”
卢克温热的呼吸打在安娜的耳边,但说出来的话却愈发冰冷:“当时爱泼斯坦看我对模特没兴趣,试探着问我要不要照顾他‘13岁的女儿’。我依旧拒绝了,转头他把阿尔·戈尔引进了那间单独的平房别墅里。”
“后来我摸进了监控密室,把戈尔和小女孩的监控视频母带全部带走了。”
“2000年大选,佛罗里达选票争议最僵持的时候,我让人把其中的几张照片送到了戈尔的办公桌上,所以他才会那么快宣布认输,小布什才能顺利地进入白宫。”
安娜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一阵发凉,被震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3年前?那会卢克还只是个上尉!居然在那个时候,这个胆大包天的男人居然敢抢劫这么硬的黑料,甚至撬动了未来美利坚合众国的总统大选!
“所以...你当年抢走了摩萨德原本可以用来干预美国大选的底牌,所以他们从那个时候就盯上你了?”安娜默默说道。
她从卢克怀里抬起头,眼神里原本的焦虑已经化作了狠绝:“别怕,亲爱的,只要有我在,摩萨德这帮人休想伤害到你!兰利的间谍网络也不是吃素的,我一定会把他们针对你的那个破行动连根拔出来!”
卢克低头看着她,嘴角挂着一抹玩儿味的冷笑:“其实,我大概能猜到那个行动的破绽点。”
“我在执行哥伦比亚计划的时候,维克托曾带着一个助手去大使馆述职,那个人是我高中时期的初恋女友。”
卢克语气愈发平静:“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亲爱的,你知道的,我们这种人最不相信的就是巧合。我不排除她就是摩萨德这套棋盘里用来针对我的一枚棋子。”
安娜眼神一凛:“名字给我,交给我去查!不过...”
她语气里再次泛起熟悉的吃醋味:“你现在还喜欢她吗?”
卢克嗤笑一声,低下头,鼻尖抵着安娜的鼻尖。外人看来,这就是一对正在亲密的小情侣,但外人不知道,亲密的表象下,透着怎样的残忍!
“感情上,她确实是过去的一段记忆,但从利益和生存的角度看,只要她敢威胁到我们的安全,她必须去死。”
听到这毫不拖泥带水的话,安娜眼底放松了下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真是个冷血的混蛋呐...不过我喜欢。要是让我查出她真的有问题,我会替你干掉她!”
卢克松开怀抱,扶着她的肩膀问道:“说真的,安娜,摩萨德虽然难缠,但这里是美国的本土,以色列的情报局至于让你这么如临大敌吗?”
听到卢克的疑问,安娜笑了一下,紧了紧有些敞开的风衣领口:“卢克,看来你还是太小看那帮犹太人了。”
“如果单单是一个以色列,美国可以轻轻松松的就把它碾碎。但问题是,以色列背后站着的是整个美国最庞大的一张利益网。”
“普通的美国人以为犹太人在美国超然的地位,是靠华尔街那几家银行,或曼哈顿的几家传媒公司。但这只是那些在街头抗议平民才会相信的蠢话。”
“全美犹太人加起来一共才六七百万,就算把老头和婴儿全拉去占选票,连佛罗里达一个州的人口都填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