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内萨只有种不出粮食的土地和数不清的石头,我的知识、我的抱负根本没有发挥的地方。
“我跟那些坏事做绝的黑帮称兄道弟,希望效仿他们在达列日打下一块属于瓦内萨人的地盘。
“但了解到他们背后扔出多少条人命又放弃了。
“我想过在这里开一个采石场,但认识的商人告诉我,乌托有大把的地方生产高品质石砖,无论从运输角度,还是质量、数量的角度看,瓦内萨都没有优势,除非我愿意把价格降到一个其他人不可能跟进的数字,他才会考虑投资。
“可这个数字我也无法接受,难道我要将外面的豺狼引进来,用皮鞭和薪水把家乡人一点点变成奴隶吗?
“我去陪议员的肥猪女儿上床,希望借助她父亲的影响力,为瓦内萨人找到一条活路。
“可她的父亲和她一样蠢,满脑子只有自己家族的利益,他们愿意培养我,却不愿意开发瓦内萨。
“接二连三的碰壁,你能想象到我当时的心情吗?”
起初的内容还相对正常,但听着听着,莉莉安越来越心惊,全凭“小丑”的能力才勉强没有失态。
尽管对方的语气非常平静,真的就像老友叙旧一样在讲自己这些年的经历,可她就是有一种感觉。
这个人已经疯了!而且疯得不轻!
莉莉安的脑海中产生过无数次利用能力脱身,带着妹妹离开瓦内萨或去旅馆寻求外乡人庇护的念头。
但每次都果断放弃。
疯狂示警的灵性直觉告诉她,最好不要轻易刺激对方,老老实实地配合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念头电转,莉莉安小心翼翼地开口:
“大概是绝望吧。”
艾利奥特欣慰地看了她一眼,露出赞赏的眼神:
“没错,就是绝望!
“但正像罗塞尔大帝说的那样,上天不会彻底断绝一个人的出路,我在这个时候遇到了命运的转机。”
转机?莉莉安心中一动:
“什么转机?”
艾利奥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是瓦内萨人,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伤害你,不用这样小心翼翼地试探。”
说完,他端起麦茶抿了一口,微笑道:
“事实上,你不问我也会告诉你,这正是我今天过来拜访你,除了叙旧之外的另一个目的。
“你下午不是已经偷偷去过洛博的画室了吗?别告诉我,你什么都没猜到,这样的话就没意思了。”
莉莉安沉默了几秒,喃喃道:
“所以,那真的不是正常的神之途径,你也信仰……”话到嘴边,她把后面的“邪神”强行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