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舟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得有小半个月了吧,最先开始是守船的老王头跟我说,半夜听见船上有女人哭。」
「呜呜的,那叫一个惨,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就在船舱里飘来飘去,老王头一开始以为是流浪的女的跑船上去了,喊了半天没人应,壮着胆子上去找,你猜怎么着?」
他压低嗓音,神神秘秘地道:「整个船上空空荡荡,半个人影都没有,就舱底的铁板上,有一串浅浅的水脚印,光着脚的,女人的脚型,从船头走到船尾,又走回来,来回好几趟————」
「水脚印?」沈轻舟挑眉。
转头看向屋内林悠悠,昨晚他才见到一个呢。
黄彦斌继续道:「对,湿的,就跟人刚从水里出来踩上去的一样。」
「老王头还以为是谁恶作剧,给我打电话,刚开始我也没当回事。」
「结果呢?」
「结果第二天一早,老王头给我打电话,说船自己漂出去了,那缆绳好好拴在桩子上的,手腕粗的尼龙绳,拴了三道死扣,结果第二天全解开了,活扣都没那么顺!船自己顺着水漂出去两三米远,差点撞着旁边的废船————」
沈轻舟闻言更加惊讶了,鬼进化了,现在都这么厉害的吗?能干扰现实了?
不对,有鬼可能真的有鬼,但事情有可能是人做的。
「我以前也不信这些的,但自从上次在酒吧发生那事,让我不得不信,所以我这才来找你帮我去看看。」
「去看看没问题,不过就这样了?没发生其他事了吗?」
「你还真猜对了,结果第三天晚上,出事了。」
黄彦斌再次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那天老王头也是不信邪,拿了个大手电,半夜就蹲在小屋门口盯着船,大概后半夜两点多吧,他说就看见船舷边上,站着个女的————」
「穿个蓝布大襟衫,梳着个大辫子,背对着他,就站在船沿那梳头发,一下一下的,头发老长,都垂到腰上了。」
黄彦斌的声音有些发抖。
「老王头当时就嗷一嗓子,手电都扔了,转头就跑,慌不择路摔了一跤,从坡上滚下去了「回去就发烧了,三十九度多,躺到现在还没下床呢,嘴里天天胡言乱语,整个人都魔怔了——
——」
「我这实在是没辙了,这才来找你,我就知道你是个有真本事的,你看能不能抽个空,跟我过去一趟?价钱你随便开,只要能把这事平了。」
沈轻舟没立刻答应,而是问道:「那船哪来的?以前出过事?」
「这我真不知道。」
黄彦斌摇摇头。
「去年从别人手里便宜收的,本来就是买来拆废铁的,之前那老板也没说有啥事儿,我找人打听了,说那船之前跑内河运沙的,换了好几个老板了,早些年好像是出过事,说是有个女的掉江里了,不过都是老黄历了,谁知道真假啊————」
「蓝布大襟衫,大辫子————」
这种穿着,应当是有些年头了。
「行,我交代一下,我们现在就去。」反正也没什么事情,不如早去早处理。
沈轻舟起身进屋,黄彦斌赶忙拎着礼品跟上。
沈轻舟可没跟他客气,直接让江心月把黄彦斌带来的礼物收起来,又交代了一番,就准备和黄彦斌一起出门。
就在这时,陶婉宁凑了过来,晃着沈轻舟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我也去我也去。」
「你去干嘛?」沈轻舟斜她一眼,「是去捉鬼,有什么好去的。」
「有你在我怕什么呀。」
陶婉宁摇着他胳膊撒娇,声音拖得长长的。
「我还从来没见过鬼船呢,带我去看看嘛,就看看,我保证不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