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妈妈依旧看不见她,也听不见她说话。
她之所以如此确定,是因为她已经尝试过无数次。
她略带委屈地回头,看向跟上来的爸爸。
看到女儿那可怜的小眼神,宋文杰感觉心都碎了,轻轻抚摸着她的头,柔声道:“瑶瑶乖,我们不伤心,妈妈……妈妈……”
说到最后,他声音都有些哽咽。
一直坐在阳台上的田彩凤,听到瑶瑶这两个字,身躯微微抖动了一下,接着似乎想到什么,有些诧异地转过头。
然后就见自己丈夫对着空气,又搂又抱又流泪的,心中不由咯噔一下,赶忙站起身来。
“文杰,你怎……”
她话还没说完,突然发现跟进来的梁诗诗和沈轻舟。
“梁警官,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一脸迷茫。
梁诗诗没回答,而是把目光看向沈轻舟。
田彩凤也留意到了,有些疑惑地道:“这位是?”
“这是我男朋友。”梁诗诗这次主动介绍道。
“你们……”
他看看自己丈夫,又看看两人。
“有事等会再说。”
沈轻舟走上前,并指在她眼前抹了一下。
“你做什么?”她有些疑惑地问道。
她倒没有宋文杰那么重的警惕心,她不认为梁诗诗会害她。
沈轻舟没回答她,而是把身体往后退了几步,让开被他挡住的宋文杰父女。
还想说话的田彩凤神色猛地一僵。
然后瞳孔迅速放大,一脸难以置信。
“瑶……瑶瑶?”
她嘴唇抖厉害,声音都变了调,她跨步向前走去,腿却软不听使唤,“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她没觉疼,眼睛死死盯着女儿,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顺着蜡黄的脸颊往下淌。
“是你吗?真的是你吗?妈妈不是在做梦吧……”
宋星瑶看着妈妈哭,眼圈也红了,小步跑过去,伸手想去擦她的眼泪:“妈妈不哭,瑶瑶在呢。”
小手擦过脸颊,带着点微凉的触感,似乎不是幻觉。
田彩凤再也绷不住了,猛地把女儿搂进怀里。
她抱很轻,怕用力过猛把人抱散了,可手臂又抖厉害,脸埋在女儿细软的头发里,压抑了好几年的哭声终于爆发出来,呜呜咽咽的,像受伤的兽,听人心里发酸。
梁诗诗在一旁看了,也不停地抹着眼泪。
“我的宝贝……我的瑶瑶……你回来看妈妈了……”
她反反复复念叨着,泪水滚落。
“妈妈对不起你,那天不该让你坐电动车后座,不该赶那两分钟的路……妈妈天天都在后悔,天天都在想你……”
宋星瑶趴在她怀里,小手轻轻拍着妈妈的背,像以前每次妈妈哄自己一样,哄着妈妈。
“妈妈不哭,瑶瑶不怪妈妈,瑶瑶天天都在,没有离开的哦……”
她不说还好,一说田彩凤哭更凶了,宋文杰站在旁边,别过脸去抹眼泪,肩膀一抽一抽的。
好几年了,他们一家三口终于以这种方式,“团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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