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田胜家等人连忙表示不碍事。
“山内盛丰公堪称尾州忠义一,实乃我等学习的榜样!”佐久间信盛肃然起敬道。
“出羽介谬赞了!”山内一丰揽过佐久间信盛的肩膀,两人逐渐走到队伍最前列。
柴田胜家等人耸了耸肩,也跟了上去。
走了一会儿,佐久间信盛突然问道:“听闻主公允许大学头攻略三好家所领,你怎么跟着我们一起来打朝仓了?”
“而且你既然来了为什么又只带500人,连功劳都抢不到,这不是白跑一趟?”
山内一丰笑了笑:“饭总要一口一口吃,不先灭了朝仓,织田家如何能集中兵力攻打三好家呢?”
“倒也是!”佐久间信盛轻轻点头。
眼角的余光瞥向身后的柴田胜家等人,山内一丰的眼神闪过一丝凝重。
现在随着织田信长的地盘不断扩大,越来越多的家臣开始在织田家崭露头角,家老、城主级重臣井喷。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些顶尖家臣之间也有亲疏远近之分。
佐久间信盛、林秀贞、山内一丰代表了“老尾张正织田旗人”,这三家都是世代为织田氏效力的家族。
柴田胜家、羽柴秀吉、泷川一益等人则是“新尾张人”,从最近一代才开始为织田家效力。
也有丹羽长秀、明智光秀这种从别家转投来的。
丹羽长秀的父兄都是尾张守护斯波家的家臣,他是以次子身份为织田信长效力,并在父兄身亡、织田信长统一尾张之后才继承了家名。
现阶段的织田家内部还处于良性竞争阶段,但随着时间推移,可以预料到新旧重臣之间也会出现“优胜劣汰”。
坑位就这么多,你不往上爬自然就会被人往下拉。
山内一丰不清楚佐久间信盛和林秀贞是否有这样的危机感,反正他是一直都在提醒自己要时刻保持上进的势头。
一行人走走停停,在两个时辰后抵达了一乘谷外围。
不必织田信长下令,前波吉继、富田长繁、朝仓景健、鱼住景固等人便已经杀进了谷中。
织田家的其他家臣也没闲着,立刻开始在一乘谷附近烧讨。
越前可是富庶之地,遍地都是油水。
与此同时,一乘谷内的朝仓义景也收到了敌军已经杀过来的消息。
正当朝仓义景准备组织人手反抗之时,他突然傻了眼。
“那......那些不都是我朝仓家的家臣吗?”
朝仓义景张大嘴巴,一脸不可置信。
如果没看错的话,织田军里冲在最前面的那一个个全都是熟悉的面孔啊。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啊!”
朝仓义景原本还寄希望于朝仓景健等人会率军前来协助笼城。
现在人是来了,但却是给织田信长带路的,这还打个毛啊!
“越前竟已没有吾的容身之地了吗?”
朝仓义景完全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三年前他还是风光无限的朝仓金吾,哪怕就在几天前他也是统领两万大军的越前大大名。
难道短短几日过去,他就彻底沦为丧家之犬了?
“主公!”
这时一名近侍激动地跑了进来,“大野郡司朝仓式部大辅低殿表示愿意接纳主公,他已经在大野郡集结兵势。”
“果真?”
朝仓义景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珠子都明亮了起来。
“千真万确,式部大辅殿派来的人就在外面!”
朝仓义景毫不犹豫地说道:“将夫人和爱王丸带出来,我们这就动身!”
“哈!”
朝仓义景最后看了一眼这座风景秀丽的一乘谷,接着恋恋不舍地下了山。
一乘谷城始建于南北朝时代,自第三代家督朝仓孝景(英林孝景)开始已经历经了8代家督。
近200年来,一乘谷城从未发生过战斗,因此城池周围十分繁荣。
织田军冲入一乘谷后,所有人都放飞了自我。
寺庙、城下町、武家屋敷燃起熊熊大火,大量的织田家足轻在武士们的带领下开始了烧杀抢掠。
“这地方真好啊,随便抢一座屋敷都是富得流油!”
“哈哈,这里有几个武家小姐,快抓住她们!”
上万织田军发出的阵阵欢呼响彻整座山谷,而每一道欢呼声中又混杂着一乘谷民众的惨叫与哀嚎。
这时,位于第六阵的山内一丰也领着本队足轻沿着街道缓缓前进。
山内军人少,加上队列比较靠后,进谷后基本上该抢的地方都被其他人抢空了。
哐!
街边一处屋敷的院门被挤开,三名织田家武士将一大一小两个女人拖了出来。
看年纪应该是一对母女,身上没穿衣服。
山内军步伐整齐,目不斜视地走在街道上,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紧接着前方又迎面走来一队足轻,手里牵着绳子,后面跟着一群被俘虏的女眷。
山内一丰按住刀柄继续向前,右侧一座大门敞开的小院里躺着几具尸体。
几名织田武士正在轮流侵犯一名妇人,妇人身前躺着的不知是她的父兄还是丈夫。
见此情形,路过的山内家武士脸上都露出愤慨之色。
烧杀抢掠的事儿山内家的人没少干,但在山内一丰约束下,几乎不会出现奸淫妇女的现象。
“救命!”
“救命啊!”
这时几个浑身赤裸的女人连滚带爬地从街角逃出来,跪在地上不停求饶。
一个年长的女人将自己的女儿死死抱在怀里,不断哀求道:“她才10岁,有什么冲我来。”
“饶了她吧,求求各位大人了!”
然而追过来的织田家武士对此充耳不闻,甚至其中几人还愈发兴奋了。
对于这些普通武士和足轻来说,打仗不就是为了这一刻么,怎么可能轻易罢手。
目睹一切的山内一丰稍稍加快了马速,接着停在了街中央。
“大胆!竟敢冒犯山内祭酒!”
兼松正吉上前一把将这对母女拖到路边,接着扭头看向山内一丰。
山内一丰轻轻点头,接着轻踢马腹继续向前。
随着一道刀光闪过,母女二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这年头像这类女眷若是被俘虏,下场会无比凄惨。运气好的能被家人赎回,运气差的被侵犯后直接就卖给战场附近的商人了。
所以对于这对母女而言,死了反而是一种解脱。
“可惜,山内大人辣手摧花,这下没得玩咯!”
几名武士双手一摊,脸上满是失望。
此时的一乘谷早已沦为人间炼狱,昔日繁华的街町在烈火中化为灰烬。
这一幕看得山内一丰连连摇头。
这些人烧讨毫无组织性可言,水平实在太低了。
“山内大人,这里!”
远处,光着膀子的羽柴秀吉站在一座屋敷的门口朝山内一丰不停挥手。
等山内一丰靠过去时,木下长秀也抱着衣服窜了出来。
“你们兄弟俩这是?”
羽柴秀吉咧着嘴说道:“刚刚在里面找到几个躲藏的女眷,一时兴起,让山内大人见笑了。”
“没想到筑前守倒是好兴致啊。”山内一丰说道。
“嗨!”羽柴秀吉摆手道:“还不是因为朝仓义景跑得太快,没有功勋可言,那就只能找点事做了。”
说着,羽柴秀吉指着院子里面:“山内大人要进去玩会儿吗?”
“不了,没这个习惯!”
山内一丰头也不回地走了。
羽柴秀吉解下腰间的葫芦倒了几颗肾气丸丢进嘴里,接着朝院中喊道:“全杀了!一个不留!”
木下长秀忍不住问道:“兄长,刚刚你不是说要放过她们吗?”
羽柴秀吉恼羞成怒地说道:“刚刚她们竟敢嘲笑我,必须杀了!”
一想到刚刚那个女人眼里的嘲弄,羽柴秀吉便是一肚子火。
“哼!”
“迟早有一天,我要将这些自视甚高的名门之女全都压在身下!”
羽柴秀吉兄弟俩做了什么山内一丰毫不在意,此刻他的目光被前方的几十号人给吸引住了。
武田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