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鲤走至董遮身旁,低头看着这位旧院行首:「姚安在哪?说出来,饶你一命。」
董遮没有回答,她用尽最后的力气翻了个身,仰躺在甲板上。青丝散开,苍白的脸颊嵌在如瀑的发丝中,看着天上的那轮满月,脸上再无先前的杀气,只剩弥留之际的凄婉。
董遮看着满月微笑道:「结束了。」
白鲤静静看着那张精致的脸颊,却不知对方说的是六岁便被卖入青楼的一生,还是别的。
她只是再次重复问道:「姚安在哪?」
董遮目光转向白鲤:「郡主不必费劲了,我早就是个死人了,你便是给我一条活路,我也走不得。」
她说到此处,便再也说不下去了,当虎伥被山君吞下五脏六腑时,命已是山君的了。除死之外,无法解脱。
白鲤不再多问,随手一挥,钉在董遮身上的铁签透体而过,断绝董遮最后的生机。
此时,小船也靠过来,吕七爬上大船,看着白鲤道袍上的血渍关切道:「帮主,您……」
白鲤擡手打断:「无碍。」
吕七迟疑道:「姚安此人狡猾奸诈,咱们本该再耐心些……可咱们没时间了。要不我留下继续找他?「
白鲤轻轻摇头:「你即便找到他,也不是他对手……」
正说着,远处忽然乱了起来。
白鲤转头看去,正看见数百人明火执仗的闯入码头,领头两人赫然是郑舟与陈淮北,气势汹汹的直奔白鲤所在大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