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功德说起来简单,可真正要做好,很难。”
钟离眜还算是个正常人,能分清好和坏。有些人脑子不正常,把大米、矿泉水往河里倒,说是放生积德......这种人越修功德,越是没阴德。
研究苟交的正气道,即便不当个圣贤,至少能成为“思想上等的正常人”。
......
半个时辰后,一壶酒喝完,萝卜小羽掏出一个包袱递给钟离眜,道:“里面有几本苟交亲自注解的儒家典籍,还有一件冬衣、一包药。
书给你,衣服和药给老夫人。
去年路过吴县,我远远看了她一会儿。
老人家身体倒是硬朗,大概一直思念你、担心你,精神头不太好。
这包药分成十二份,每月十五的晚上服用。
熬煮的法子,也写在纸条上,你自己看。”
钟离眜双目泛红,没有推辞,接过包袱再次下拜,“萝卜兄弟,我们一定会再次见面的,到时候请一定让我和母亲宴请你一回。”
萝卜小羽微笑颔首,心里叹息:你我应该还有再次同桌共饮的机会,可你老娘......唉,此生既有因果,来世必有缘分。
只是到了那时,我们三个同处一室,不知你们可否能认清我是谁、他又是谁。
......
站在渭水堤岸,看着钟离眜打马离去,萝卜小羽收敛心中的复杂情绪,转身打算返回太师府,却在渭水之上瞥见另一位故人。
雍齿蹲在船头,左手酒壶,右手烧鸡,一口肉一口酒,怡然自得,十分安逸。
小羽心中略一掐算,便算出他的情况。
他和钟离眜在同一天等到朝廷的判决,也是在同一天离开长安,发配边疆。
犹豫片刻,小羽还是变成无崖子,轻轻一跃,重重落在船头。
雍齿被吓了一大跳。
他跳起来正要厉喝,便认出来人,不由身子僵硬,嘴巴张大,神色呆滞,“羽,无崖,崖子道,道长,我不是在做梦吧?”
无崖子道:“不是来专门找你的,我在堤上走,瞥见你了,过来瞧瞧。”
“喔,道长您,您稍等,弟子去搬个椅子。”
听说不是专门为自己而来,雍齿不仅没失落,还大大松了一口气。
他连忙放下酒壶和烧鸡,转身回船舱找了一把竹椅。
“道长,您再等一会儿,弟子去沏茶。”他说道。
桌案搬了出来,茶水和果盘端了出来,他犹觉得不够,但又不知道还能拿出什么招待无崖子。
“你也坐吧,说一会儿话,我就离开。”无崖子道。
雍齿老老实实坐下,脊背挺直,双腿并拢,脑袋低垂。
无崖子喝了一口茶,问道:“你这些年过得如何?只听到刘季、曹参他们扬威神州,你似乎没啥名声、也没战绩。
若不是今天碰巧遇到你,我都快把你给忘了。”
雍齿只恨船板不能裂开一道缝,让自己躲进去。
他臊红了脸,嗫嚅道:“惭愧,弟子头两年还威风过一阵子,后来时运不济,被大仙针对,就渐渐不太行了。”
无崖子上下打量他一番,道:“当年卢绾才真元境,你已经人仙巅峰,把他和刘季摁在地上揍。
如今卢绾已是第五境高手,你却连第四境都没突破。
这些年你莫不是一直在折腾‘呼名落马’,把自身真正的根基都荒废了?”